我找到下咒的咒物之後急急忙忙趕去榮叔家,回到榮叔家時,天已經黑了。
榮叔正站在家門外滿臉焦急,周圍的鄰居都在安慰他。
他看到我回來後急忙問道:「衰仔,找到那條蛇了嗎?」
「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從它肚子裡找到了那個南洋法師下咒的咒物,用這個咒物,我可以想辦法把阿和身體裡的邪氣引出來。」
「那就麻煩你了,一定要救救阿和。」
我點點頭,走進屋裡。
此時被綁在床上的阿和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可是整個人看起來更不對勁了,他歪著頭,眼睛和耳朵裡不停地往外流血,身上出現一些噁心的膿皰,他的神智也不清楚了,嘴裡發出奇怪的呢喃聲。
我走到阿和身旁,將包裹著咒物的辟邪符揭開一角,壓制咒物的辟邪之力因此減弱了幾分,床上的阿和就好像感覺到了咒物的存在,慢慢轉過頭來,當他看見我手裡的咒物時,再次激動起來,身體微微顫抖,掙扎著想要靠近咒物。
我後退半步,將辟邪符蓋了回去,咒物再次被壓制,阿和也變回了之前半死不活的模樣。
「果然跟師父曾經提到過的一樣,咒物是破南洋巫術的關鍵。」
我對南洋法師的瞭解不多,主要來自師父曾經的教導和石峰的家傳知識。
師父曾提到過,想要破南洋法師下的巫術,得先把被下咒之人體內的邪氣給引出來,因為南洋法師操縱的邪氣用尋常道法是逼不出來的,只能靠咒物引出來,如果強行以道法逼出邪氣,邪氣甚至會反噬宿主,讓宿主也陪它一起死,剛剛我揭開闢邪符的舉動,就是驗證了師父的這個說法。
驗證完畢,我開始擺壇。
我在阿和周圍擺了一個四靈鎮邪壇,取四樣開過光的靈物擺在阿和周圍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靈物之下壓著鎮邪符,等我做法起壇之後,四靈配合四張鎮邪符能夠發揮巨大的鎮邪作用。
我這一次用的四件靈物是從堂口帶來的,分別是四串開了光的五帝錢,五帝錢本身就具備辟邪的作用,配合四靈鎮邪壇,辟邪效果會更好。
擺完壇,我把吞百氣用的黑符也準備好了,做好一切準備之後,我點了三支香,敬拜四方神明,高喊一聲:「起壇。」
此話一齣,屋子裡憑空刮來一陣風,風吹過我擺在東南西北的四串五帝錢後消失不見。
這陣風代表我起壇成功。
我將三根香插在榮叔家的香爐裡,然後拿著咒物走到了阿和的床邊,把咒物上的辟邪符揭開,阿和跟之前一樣起了反應。
我刺破手指,把自己的血滴在了咒物上。
有了人血為引,阿和體內的邪氣如同咬鉤的魚兒,被咒物和我的血引了出來。
只見一縷邪氣從他的口鼻之中飄出,此邪氣與我過去遇到過的邪氣也不一樣,邪中帶陰,陰中又帶著幾分血氣,而且形狀如蛇,非常小心,沒有馬上離開阿和的身體。
此時的我很耐心,就像等待獵物踏入陷阱的獵人。
幾分鐘之後,邪氣完全離開了阿和的身體,纏繞在咒物之上,我見狀心裡終於鬆了口氣,將咒物放在了四靈鎮邪壇的中央。
咒物一落地,四靈鎮邪壇立刻對其上的邪氣進行鎮壓,邪氣察覺到不對勁後想要逃走,卻被壇內的鎮邪之力死死壓制。
它開始在壇內橫衝直撞,我在旁邊淡定地抽出黑符,以血畫符,然後將黑符含在嘴裡,走進四靈鎮邪壇內,彎下腰,深深一吸,將那團南洋法師所下的巫術邪氣吞入體內。
這玩意兒一入口,我就感覺出更大的不同了。
本以為這東西看著跟我過去接觸到的邪氣不同,但是本質應該是差不多的,然而現在吞了這玩意兒後,我才發現,這東西雖然能歸為邪氣,但其實是各種邪門玩意兒的集合體,其內除了邪氣。陰氣之外,還有一些我以前沒遇到過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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