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十幾年的溫情,從頭到尾都只是算計。
江語心口一片冰涼,她彷彿不認識自己的媽媽了。
江曼:“我年紀輕時,不懂事,看臉選了你爸爸,可他短命,拋下我們母女就走了,當時你才幾歲,話都說不利索,我只好找個男人依靠,就找到了林正宏。”
江曼自嘲:“要不是有了你,我大可再找個正經男人嫁了。帶著個拖油瓶,到哪裡都被人輕賤。”
江語不敢相信,不僅外頭人老說她是拖油瓶,居然連媽媽都在心裡這麼想自己。
走廊盡頭有護士推著病床經過,江曼下意識地背過身去,她其實也知道,自己在講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江曼看著女兒:“你年輕,還有得選。沈聿也好,展處長也好,誰手裡有東西,你就跟誰。”
江語低頭:“可我......”
江曼決定逼一下她:“是我女兒,就跟我走,要不然,自己出去找工作養活自己,我不會再管你!”
一想到要靠自己,江語慌了。
她從小到大哪一件事不是江曼給她安排的?
靠著林正宏的名頭,她能讀上最好的小學和初中,為了進市重點高中,江曼和林正宏暗地裡使了不少擇校費,都快抵得上林希冉出國三年的學費了。
江曼披上外套,轉身就往走廊盡頭走去,那姿態利落、冷酷。
她沒有再回頭。
江語站在原地,攥著那沓繳費單,看著江曼走遠的背影,她知道,自己離了江曼,什麼都不是,糾結片刻,終於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沈聿從走廊拐角的另一側走出來。
他本來是想過來交完醫藥費順便看一眼林正宏的情況,卻聽到了江家母女那段完整的對話。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在廠裡做江曼的眼線,和江語談戀愛,都是因為江曼手裡有他需要的資源。
而如今,真正的大靠山林正宏躺在這間病房裡,沒有醒,他攀附的江曼,此刻正在盤算著止損離場。
那他又該何去何從?
沈聿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林正宏筆直地躺著。
沈聿站在床邊,看了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一會兒,想起剛剛聽到的江曼說的那句“我從來沒有愛過他”,他真為這個男人感到悲哀啊。
十幾年來,林正宏全心全意照顧江曼,疼愛江曼的女兒,到頭來,大難臨頭各自飛......
婚宴結束後,林希冉沒有去醫院看望林正宏,她以為就算出點什麼事,江曼也會照顧好他。
只可惜,她高估了江曼的良心。
回到工廠繼續盯生產的林希冉,傍晚時分,被急匆匆趕來的王總拉去開一個緊急會議。
“和我們這批蓋毯一模一樣的貨,在縣城的鋪子裡出現了!你居然還有心思搞生產?”王總站在會議室裡,連外套都沒脫,大拍桌子,“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林希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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