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氏不需要他的時候,他就不是股東,也將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顧長海本就反對侄子用顧氏的錢扶植親家產業,說不定今天顧硯辭倒臺,明天廠就被賣了。
林希冉再三掂量、分析利弊。
這樁案件,不僅關乎顧硯辭的安危,也關乎棉紡廠的未來。
林希冉絕不能坐以待斃:“不行,我們一定要重視起來,顧硯辭,我鄭重地告訴你,你現在和工廠綁在一起的,你好,工廠就好,你毀,工廠就沒。”
顧硯辭還是怕老婆,連連點頭。
林希冉想著,是時候運用她重生前、在現代作為蘇冉的職業——律師。
把這個案子的真相徹底揭露出來。
她立即跟顧硯辭和小宇一起復盤了當天發生的一切,開始梳理能拿到的證據。
只要證明是柳建平先蓄意對她不利,顧硯辭才出手的,就可以只做簡單的行政處罰,也許調解調解,賠點錢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一條邏輯線當中有不可忽視的因果關係!
人證,他們是有的。
比如救林希冉出房間的阿芬,又比如酒店的經理。
只是......
在人情上,林希冉曾經對阿芬有搭救之恩,之前阿芬慘遭棉紡廠裡的前保衛科負責人欺負,是林希冉又墊醫藥費又出面談判的,最終把那個罪魁禍首給送進了監獄。
她知道,在法庭上,阿芬作為一個證人,她並不完美,法官會猜測是她為了報恩,而做出的有利於顧硯辭的口供。
況且,那天情急之下,阿芬用萬能鑰匙開啟房門,要是柳建平說:“你們串通服務員,不經顧客允許,私自開鎖進房,我同樣可以把迎賓樓告到破產。”
這足以讓阿芬的證詞失去可信度,還給她目前的工作和生活帶去麻煩。
而酒店經理,只是見證了顧硯辭懷疑柳建平要對林希冉不利才出手。可按現場的情況來講,顧硯辭確實下了死手,彷彿真要弄死劉建平。連酒店經理的勸解都不顧了。
他的證詞究竟能幫到顧硯辭,還是害了顧硯辭,都看法官的判斷。
林希冉煩惱地抓抓額頭。
那麼,物證呢?
她第一時間先想到自己喝下的、被下了藥的茶水。
可惜當天手忙腳亂的,忘記保護證據。
當他們想起要去樓下抓林正宏時,包廂裡早已人去樓空。
茶水也被勤快的服務員全數倒掉,茶具洗過後,被送到了另一個包廂,繼續被使用,痕跡全無。
那有沒有監控能拍到柳建平扶著暈倒的林希冉上樓呢?
他們調取了為數不多的監控,只看到林希冉靠在柳建平的肩膀上,看不清人是睜著眼還是暈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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