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不知所蹤,欠了一屁股賭債。債主找不到他,說不定會想起他還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太太。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的行蹤透露給這群人呢?”
江曼手裡那副墨鏡的鏡腿被她緊緊捏住:“林希冉,你是鐵了心跟我作對?”
她目光轉向杜雅玲:“杜經理,我勸你不要跟林氏棉紡廠合作,他們廠很落後的,還在用十幾年前的機器。”
林希冉糾正道:“我們廠現在叫新星棉紡廠。而且機器早就更新過,是市面上最領先的。”
江曼愣了愣,隨即大笑:“改朝換代了呀。”
她的指腹在金屬邊緣來回蹭了兩道:“行行行,我就知道那糟老頭子鬥不過你。”
杜雅玲站在旁邊尷尬了好一會兒,退後半步,把那片地面讓給了她們。
江曼嫌棄櫃檯的裝修灰塵大,沒多久就走了。
杜雅玲:“你跟她,有過節?”
林希冉:“她是我爸多年來的姘頭,半年前轉正了,後來也不知道攀上了什麼高枝,離開我爸,搖身一變成了富太太。”
“她什麼背景我不清楚,但她背後的這位展處長有點來頭。是朋友介紹我認識的大佬。”
“展處長是開外貿公司的,註冊在申城這家專做女士服裝外貿,他的渠道很成熟,比我自己跑要快。我不知道你跟她有這一層——”
林希冉打斷她:“渠道是渠道,人是人。況且你是跟展處長做生意,又不是跟她。她最多算是個跑腿的。”
杜雅玲放下心:“你這麼想最好,我怕你意氣用事,一生氣說不想幹了。”
林希冉暗暗記下了“展處長”這個人,回去定要讓顧硯辭查一查,以防後面的合作,江曼又搞事情。
杜雅玲看著林希冉,考慮再三,說了一句:“你剛剛的提議,我是有興趣的,只是現階段,展處長可以迅速跑通海外渠道,對品牌更好。”
林希冉把插在口袋裡的手抽出來,拍拍她的肩膀:“不急,等你商場專櫃先開起來再說。”
她彎腰把工人偶然碰掉的一顆螺絲釘撿起來,擱在木架旁邊的檯面上。
杜雅玲似乎下定了某些決心:“你先去鋪外貿的渠道,我跟展處長的合作有一段緩衝期,要是你真的行,我願意跟你合作。”
林希冉剛剛其實已經沒抱什麼希望,聽到杜雅玲的話又重新有了鬥志:“行!等我好訊息。”
三天後,林希冉告別杜雅玲,依舊坐了長途汽車,想直接回去工廠那兒,她算算自己到工廠也得是晚上八點多了。
奇怪的是,顧硯辭先前跟她通電話,竟堅持要去車站接她才行。
“你要是不放心,到工廠門口等我就好了。
“你離開的這幾天裡出了點事,我必須去車站接你。”
“工廠出事?”
“不是工廠。見了面再說吧......”
從長途汽車站出來,遠遠就看到人群裡最高挑的那個。
林希冉一路小跑,撲進男人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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