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拉過林希冉的手:“你這孩子,自己忙成那樣,還要惦記我。以後再這麼客氣,我就不高興了。”
她把林希冉拉到身邊,又朝旁邊的顧硯辭笑:“硯辭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氣。”
賓客們圍著舞獅和織錦看,剛剛席間那些掃興的議論聲顯然煙消雲散。
“原來她是準備了的,我還以為她真忘了。”
“人家低調,想弄個驚喜給老太太,沒想到你們這些人的嘴巴不把門,哎......”
“你看這織錦,請老師傅手工繡的吧,哪是臨時抱佛腳的人做得出來的?”
廖晚晴站在人群外圍,臉上那一貫溫和得體的笑意幾乎快要掛不住,袖中的手死死暗自捏緊了拳頭。
方才還在暗暗拿她和林希冉作比較的賓客,此刻視線都絲毫不願意放她身上。
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真不好!
“說實在的,蘇老題詞的畫固然貴重,那是靠人情換來的。可這織錦舞獅,是一整個工廠上下記掛著老太太,是實打實的人心。”
“可不是,花錢求人得來的體面,哪比得上手下一幫工人心甘情願出頭有面子。林希冉一個女孩,二十來歲,能把廠子管成這樣,這才是真本事。”
“方才還聽廖小姐說一直在幫新星廠跑配額報告,這配額是怎麼回事?”
“聽說新星廠最近在轉型做國貨品牌,生意做得老大了,所以才要進口面料。”
幾句閒談,剛好飄進廖晚晴耳朵裡。
她臉頰一陣陣發燙,只覺得方才苦心經營出來的才情、人脈、善解人意的光環,這一刻淡下去大半。
她強壓下心口的不甘,勉強扯出一抹笑,可肢體語言卻出賣了她。
她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裙角,深深掐出幾道摺痕來。
一場賀壽完畢,眾人回到席間繼續吃喝。
林希冉拉過小丁和舞獅隊的人問:“你們怎麼都不事先打招呼,我......”
武姐正在給旁邊的老太太表妹解釋織錦上的紋樣寓意。
郭師傅站在林希冉身邊,就像個孃家人似的。
小丁低聲說:“廠長,這陣子你為廠裡拼了多少,我們都看在眼裡。大家就想替你撐一回場面。”
林希冉心裡一股暖流,她看向武姐和郭師傅,還沒等她說話。
武姐就趕緊擺擺手:“謝啥,你平時替我們擋的比這多多了。”
顧硯辭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本來想的是以你的名義給奶奶買壽禮,後來他們非攔住我,說他們有準備。廠裡的人都惦記你呢。我也是託了你的福。”
席間,顧家老太太大張旗鼓吩咐人,將織錦展開掛在廳堂正中央。
這彷彿就是在跟大家官方宣告:你們看我的準孫媳婦多有品位!
其實老太太還有私心,她一把年紀了,自治幫不上年輕人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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