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同樣的境地,楊宛若能理解林姝,因為楊宛若同樣也無法反駁她阿孃的要求。
“只是,我之天賦實在不如林姝。”
“每次輸給她時,我是服氣的。”
“甚至我想著,我輸了回去頂多被阿孃罵上幾句多抄幾遍書,總好過林姝輸了回去,受她爹孃和阿弟的白眼好。”
即使她們已經做不成朋友,楊宛若還是默默關心著林姝。
“我是真心希望,林姝她以後能尋得個如意郎君,最好是她真心喜歡,對她百依百順體貼入微,能與她恩愛白首之人。”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將王獻虎這個禍害帶到她身邊去。”
楊宛若恨王獻虎,幾乎是恨得牙癢癢,她咬著牙訴說起她和王獻虎的初見。
“那日禮部柳大人家中設宴,我隨阿孃前去赴宴,在宴席上誤撞見了王獻虎。”
“當時,只覺得他言行舉止輕浮令人反感,想著避開他就好,全程並未與他說過話,只遠遠嫌棄看了他幾眼。”
“不成想就是這幾眼,事後竟讓他纏上了我。”楊宛若說起這件事情,就深感無力:“他帶著人堵到我家門前,堵在我必經之路上,不讓我離開,當著街上那麼多人的面,硬說我心悅他!”
王獻虎當時那地痞流氓的模樣,楊宛若現在都還記得,全然不顧楊宛若的名聲,自顧自調侃著:“楊姑娘若不是心悅我,怎會在柳大人家中,對我暗送秋波?”
楊宛若是個姑娘家,哪裡見過這場面,慌忙向他解釋:“我當時,只是聽見那邊有動靜,才朝那邊看了兩眼,並沒有其他意思。”
王獻虎卻不依不饒:“那楊姑娘怎麼不看別人就看我?還說對我沒有意思?我看楊姑娘分明就是用眼神向我傳情,楊姑娘別不好意思,我也是喜歡姑娘的。”
楊宛若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任憑她如何解釋,王獻虎就是不聽,街上的人也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只願聽他們想聽的。
幾次三番下來,楊宛若和王獻虎的事情,鬧得整個上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對楊宛若來說,那段時間簡直是噩夢。
哪怕現在提起來,她的手都還在抖,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因為害怕。
“王獻虎他爹是吏部尚書背靠著宋丞相,我們家得罪不起,所以哪怕王獻虎他幾次三番糾纏辱我名聲,我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楊宛若總想著,忍忍。
等王獻虎對她沒興趣,自然就會離開,不會再糾纏她,到那時候她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可我沒想到,我阿爹阿孃竟然動了,想要將我嫁給王獻虎的心思!”
“阿爹阿孃勸我,說因為王獻虎幾次三番糾纏,我的名聲已經毀了,若不嫁給王獻虎恐怕上京城裡,也不會有人願意娶我。”
“那王獻虎雖然不學無術,但他爹是吏部尚書,我嫁過去也算是高嫁。”
“他爹背靠著宋丞相,沒準兒我還能借此機會,幫阿爹一把,且王獻虎家境殷實,我嫁過去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
楊宛若說著眼眶越來越紅,她怕失態朝白椎的方向轉了轉身體,察覺到白椎眼底的心疼,楊宛若還強撐著,寬慰起白椎。
“白姑娘,不用這樣。”
“我們的命,本來就不由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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