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屍體
那是一具女屍。
看樣子，死者應是在上游投河自盡，溺亡後，屍體被水流衝到了下游。
她的臉被河中魚類啃食得殘缺不全，難以辨認樣貌。
從屍體的衣著來看，死者生前的生活條件應該不算太差。
她要麼是尋常人家中備受疼愛的姑娘，要麼就像王懷一樣，是達官顯貴家中地位較高的婢女。
見屍體卡在岸邊，四周又空無一人，王懷便將屍體從河裡撈了出來，藏到河邊的亂石堆後面，以免被人發現。
只因王懷發現，這具女屍的身形與林姝有些相似，正是王獻虎需要的。
王懷知道附近有個義莊，於是趁夜找來板車，將女屍拉到了義莊。
他給了義莊的老者一筆不少的錢，請老者幫忙處理屍體，別讓它太快腐爛。
怕義莊老者追問屍體來源引人懷疑，王懷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疼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這是我妹妹。”
“我家裡窮，爹死得早，娘又生了重病，每天都要吃藥。我和妹妹沒辦法，只好賣身進了王尚書府中，靠著伺候府裡的大人和夫人，好不容易才攢夠了錢，日子剛有起色，沒想到妹妹卻尋了短見。”
“都怪我對她關心不夠，不知道她在尚書府裡有了心儀的人。可那人心負了她，她一時想不開就跳了河。”
“我沿著河一路找下來，找到的竟是我妹妹的屍體。”
“我得帶妹妹回家安葬，讓我娘見她最後一面。但回家路途遙遠，還請老先生幫忙處理好妹妹的屍體，別讓我娘連妹妹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這是我所有的錢，勞煩老先生了。”
王懷說得情真意切，看守義莊的老者深受觸動，將王懷遞來的錢推了回去：“你和你妹妹都是可憐人，這錢我不能收，你拿去給你妹妹置辦一副好棺材吧。”
“生前已經受苦，身後事可不能馬虎。”義莊老者向王懷保證：“我定會把你妹妹的屍體處理好，保證你娘能見到她最後一面。”
王懷謝過義莊老者，一齣義莊便興奮地笑著跑回去向王獻虎覆命。
得知王懷真的找到了屍體，王獻虎毫不吝嗇地肯定道：“倒是我平時小瞧你了，王懷，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等那姓熊的把錢給我，我一定重重賞你。”
“等義莊的老頭兒把屍體處理好，你就趕緊把屍體給我帶回來。”王獻虎已迫不及待要實施他的計劃：“夫人那邊，你也給我盯緊了，別出任何差錯。”
王懷應下王獻虎的吩咐。
他透過隱秘的渠道，將處理好的女屍悄悄運回府中，藏在了平時無人前往的柴房。
與此同時，王懷發現林姝最近有些異樣，她和冬雪常常偷偷躲在房裡，不知商議著什麼。
王懷一查，發現林姝竟然派冬雪將嫁妝單子裡的一處鋪子低價賣掉了。
林姝似乎急需用錢。
但最近王獻虎並沒有向林姝索要太多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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