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人神色各異,謝寂舟收回目光:“總之,在案子查明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你們都有嫌疑,除了陳老闆,誰都不能離開玉雕坊。”
謝寂舟朝陳老闆微微頷首:“陳老闆已經知曉了汀溪的事,日後可能還需要叨擾您,望您配合。”
“我自然配合。”陳老闆本可以離開玉雕坊,卻站在門口遲遲未動。
他直勾勾地看著失魂落魄的華尚賢,終究忍不住質問道:“華尚賢,你師父生前最疼你。你要是知道什麼隱情,就趕緊告訴大人們,別讓你師父在九泉之下難以安息!”
“我是你師伯,也算看著你長大。你心裡有事沒事,我和你師父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陳老闆剛才就察覺到,關於汀溪的事情,華尚賢有所隱瞞。
他耐心勸說著:“汀溪是個好孩子,你師父若是還在,也會和我一樣相信她。你和汀溪都是好孩子,就將你知道的事情,如實告訴師父和兩位大人吧。”
聽到陳老闆提起顏成天,華尚賢羞愧不已。
他支支吾吾半晌,才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是我......對不起汀溪......”
就在謝寂舟以為案情即將迎來反轉時,華尚賢卻道出了一件隱秘之事:“是我,是我嫉妒汀溪,明知她的身份,卻故意誤導她,讓她被兩位師弟誤會。”
陳老闆滿眼詫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椎盯著玉雕坊內牆上掛著的顏成天畫像,結合汀溪的畫像,心中有了大致的推斷:“汀溪並非來歷不明,她是顏成天顏大師的女兒。”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白椎緩緩解釋著她的發現。
“子女的長相,大多繼承自父母,所以從汀溪的面部特徵,能大致推斷出其父母的長相。”
“方才進入玉雕坊,我的目光就被牆上顏大師的畫像吸引了。顏大師的畫像下方供有牌位,一個是顏成天顏大師的,另一個是他妻子方茶玉的。”
“我剛聽陳老闆您說,這些年顏大師一直在尋找失散的妻子方茶玉,為了讓她能找到自己,甚至將玉雕坊取名為‘茶玉玉雕坊’。”
“這說明顏大師這些年一直堅信妻子方茶玉還活著。但我注意到,方茶玉的牌位比顏大師的要舊一些,表明這牌位設立的時間更早。”
“按時間推算,應該是在顏大師病逝之前設下的。”
“什麼情況下,能讓顏大師放棄尋找妻子,並相信她已離世允許人在玉雕坊內設下牌位?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已經找到了妻子的遺體,或是找到了當年的知情人,得到了確鑿的證據。”
“再結合顏大師與汀溪的長相,我推斷汀溪是顏大師和方夫人的女兒。不久前,顏大師找到了汀溪,從她口中得知了方夫人已去世的訊息。”
“於是他將汀溪接了回來,並在家裡設立了方夫人的牌位,以寄哀思。”
“這也是顏大師會將生前全部積蓄留給汀溪的原因——因為她是他的女兒,本就擁有繼承權。”
“這茶玉玉雕坊,本就是汀溪的家。”
“至於病重時讓汀溪照顧,應該也是想利用最後的時間與她多相處,彌補父女間缺失的時光。”
“汀溪是顏成天的女兒?”陳老闆難以置信地看向華尚賢:“這事你知道?”
華尚賢沉重地點了點頭:“我也是偶然間撞破的......”
顏成天成名後便很少雕刻作品,直到汀溪來到玉雕坊,他竟親自尋了塊最好的料子,打磨雕刻了一塊玉墜送給她。
華尚賢心生疑竇,當天便悄悄跟在顏成天身後,親眼看到他將玉墜給汀溪戴上,眼中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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