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羅敷靠在韋儷肩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我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那救了我性命的柳夫人和柳大夫如今在哪裡?我們得好好感謝他們。”
“你當時年紀小,又燒得迷迷糊糊的,自然不記得。”見羅敷打聽柳夫人和柳大夫的行蹤,韋儷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但她明白,就算自己不說,羅敷早晚也能從別處打聽到當年的事。韋儷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讓羅敷知道真相。
“孩子,你現在尋不到柳夫人和柳大夫了。早在十幾年前,柳大夫就已經過世了。”韋儷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他被人構陷入獄,後來不明不白地死了。柳夫人帶著他們的獨子,不知去了哪裡。”
羅敷得知真相後,有些難以置信。
但見韋儷沉浸在悲痛中,她顧不上自己的震驚,連忙上前安慰韋儷。
然而,她的動作慢了一步。
韋默然比羅敷更快,他遞了一張乾淨的手帕給韋儷,擔憂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
白椎和謝寂舟自然也看到了韋默然的舉動,兩人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韋默然對韋儷的緊張,似乎已經超出了兩人關係該有的程度。
但羅敷的表現也很奇怪,她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這三個人的關係,單從表面上看,有些錯綜複雜。
“當年我聽別人說起柳夫人和柳大夫的事時,就覺得難以接受。他們都說柳大夫暗中用普通人試藥,害得人家傷了身體,罪大惡極、十惡不赦,死得活該。”
“可我知道,柳大夫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韋儷的情緒稍稍平復後,握著羅敷的手繼續說道:“可惜阿孃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柳大夫已經離世了,柳夫人和他們的孩子也不知所蹤,我也幫不上他們什麼。”
“阿孃也不知道陷害柳大夫的是什麼人嗎?”羅敷替白椎和謝寂舟問出了他們想問的問題。
“阿孃當時帶著你住得偏僻,訊息閉塞,所以不知道陷害柳大夫的究竟是誰,只知道對方有幾個人,都是柳大夫曾經救過的人。”韋儷對柳大夫一家有些愧疚:“阿孃對不住柳夫人和柳大夫。當年得知訊息後,阿孃怕惹禍上身,沒敢繼續打聽更多訊息,也沒能幫忙查清真相。”
韋儷選擇了明哲保身,帶著羅敷過好自己的日子。
如今舊事重提,她真心覺得對不住柳大夫一家。
韋默然見狀,連忙寬慰道:“阿孃別自責。當年所有人都不相信柳大夫,就算阿孃站出來替他說話,也不會有人聽的。”
韋默然注意到白椎和謝寂舟似乎對他對韋儷的稱呼有些疑惑,便反問兩人:“我和羅敷是未婚夫妻,提前改口稱阿孃,有什麼問題嗎?”
“自然沒有問題。”謝寂舟笑了笑:“看得出來,韋郎君和羅敷姑娘的感情很好。”
聽謝寂舟這麼說,羅敷有些不好意思。
她扶著韋儷,向白椎和謝寂舟問道:“兩位前來打聽柳大夫一家的事情,莫非是因為柳大夫一家的事與餘夫人的死有關?”
羅敷很聰明,稍一思索便能將兩者聯絡起來。
她心裡其實已有了些猜測,但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等著白椎和謝寂舟的回答。
“抱歉,羅姑娘,涉及案情,我們暫時不便透露。”白椎今日的收穫頗豐,她接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韋夫人,您後來可曾見過柳夫人和她的孩子?”
“不曾見過。”韋儷猜測道:“柳大夫離世後,柳夫人應該是帶著孩子離開上京城這個傷心地了吧。”
謝寂舟緊接著白椎的問題,也丟擲了自己的問題:“冒昧問一下韋夫人,不知韋郎君和羅姑娘的婚約是何時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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