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劫走屍體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帝並非真的相信宋賀所為與宋明仁無關，只是出於某些原因，暫時不想動宋明仁。
恰好此時宋明仁主動遞上臺階，提出歸家自省，暫時不再過問朝堂之事，皇帝便順勢接受了。
謝寂舟不清楚，宋明仁究竟手握何種籌碼，竟能讓本已對他起了殺心的皇帝改變主意。
他只明白，若不能借此機會將宋明仁的勢力連根拔起，日後再想對付他，恐怕難上加難。
然而此刻，他卻無能為力。
若當面質疑皇帝的決定，只會觸怒龍顏，招致懲罰，絲毫無法改變現狀。
對於這樣的結果，謝寂舟只能暫時接受，偏偏有人不願就此罷休。
楚中流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或許是被柳默然臨終前的話語所觸動，竟站出來對皇帝的決定提出了質疑。
“聖上，此案尚有疑點。”
“決明的供詞中提到，當年正是宋賀將‘七日歸’之毒交給了先皇后身邊的親近之人，由那人對先皇后下了毒。”
“若先皇后確實死於‘七日歸’之毒，那麼宋賀涉嫌謀害先皇后，此案是否應當重新徹查？”
“楚少卿。”謝寂舟見御座上那位神色不對，連忙站出來打斷楚中流的話，試圖保全他的性命：“楚少卿心繫案情，關心先皇后與聖上，這份心意可以理解。但此事，想必聖上自有決斷，我們何必多言。”
楚中流聽懂了謝寂舟的言外之意，趕忙低下頭，躬身道：“臣失言，請聖上責罰。只是此案......”
“楚少卿。”謝寂舟再次阻止了他，低聲勸道：“我們且先聽聽聖上的意思。”
皇帝眼中明顯透著不悅，但終究還是沒有責罰楚中流：“楚卿是難得的正直之臣，有楚卿在，實乃朕之幸事。只是先皇后遇害一案，當年早已查明，是細作報復下毒所致，與宋賀及所謂‘七日歸’並無關聯。”
“你們不都說，那決明是個瘋子嗎？”
“瘋子的話，又怎能全然相信呢？”
“柳春之死，應當是宋賀與那嚴縣丞暗中勾結，被柳春察覺，才引來殺身之禍，此事與先皇后無關。”
“好了，楚卿，你先回去吧。”
“你與謝卿查案有功，朕自會加以獎賞。”
這次無需謝寂舟阻止，楚中流也聽懂了皇帝的弦外之音：他不想有人再追查當年先皇后遇害之事，甚至在主動為宋賀遮掩與此相關的過往。
楚中流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但他並不愚笨，在皇帝和宋明仁面前，自然不會再表露任何懷疑。
楚中流裝傻道：“聖上所言極是。那決明既然能做出拿活人試藥的事情，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想必此事，不過是他為了誤導柳默然而編造的謊言罷了。”
“是臣一時不慎，中了他的圈套。”楚中流朝御座上的人行一禮：“臣有罪。”
“楚卿畢竟年輕，無妨，日後行事謹慎些便是。”見楚中流不再追問，皇帝也沒有再追究。
宋明仁在一旁看了許久的熱鬧，他本伸長了脖子盼著楚中流繼續說下去，最好能惹得聖上動怒，重重責罰楚中流。
沒想到，偏偏有個謝寂舟在旁邊礙事，一直護著楚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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