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白若真對我忠貞不二,不然她為什麼要冒著被世人所不容的風險和我在一起。”
許澹雅聳聳肩:“我有什麼理由撒謊呢?”
許元義的眼睛始終釘在許澹雅身上,在發現對方似乎真的沒有在說笑後,嘴唇顫抖,直至延展到全身。
他忽然暴起,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砸在地上發出巨響,胸口幾乎要貼上玻璃,臉在冷光燈下顯得灰白。
“你撒謊!”
他的拳頭砸在玻璃上,一下、兩下......手背的血蹭了滿玻璃面。
“說啊,許澹雅,你說,你在撒謊!你說!”
法警從門外衝進來摁住他的肩膀,他不管,瞳孔裡全是崩裂的血絲,胸口劇烈地起伏,發出一連串短促的粗喘。
許澹雅看著他這副模樣,什麼也沒再說,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攏的瞬間,裡面傳來一聲極長的、破了音的嚎叫,但那與她再無關係。
她的苦難,被她親手了結,今後每日都是晴天。
許澹雅腳步輕快,往日沉穩的她都變得活潑了些。
直到走到外廊這裡,她頓住了。
姜歲昭是來看望蕭紅錦並且告訴她好訊息的。
許元義落網,沒有了祁趙兩家的施壓,她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至於祁妄,用他的話說,就是醜丈夫總要見岳母,他倆剛確定關係,他理應陪她來,回頭也能落個好印象。
沒成想又碰見許澹雅了,也是湊巧。
生氣時專撿難聽的話講,再見面了只能像陌生人一樣,默契地絕口不提。
祁妄捏了捏姜歲昭的掌心,對她悄聲說:“你先去吧,我和姐姐說幾句話,隨後就來。”
“嗯。”姜歲昭點頭,和許澹雅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被叫住了。
她一愣,如同定在原地,不敢回頭看。
許澹雅在包裡摸索片刻,拿出了一份報告。
“這是我媽媽死亡報告的影印件,報告顯示,我媽媽死於一次性過量攝入慢性毒藥,有了這份報告,能證明你媽媽無罪。”
趙慧柔當初沒有選擇用加強版的毒藥,而是用一直侵蝕她身體的初版慢性毒藥解決自己的生命,就是預料到了今天。
她希望能摁死許元義的同時,把蕭紅錦從這場風波里摘除乾淨,這是她作為受害者,為另一位受害者做的最後一件事。
姜歲昭沒想到趙慧柔......還有許澹雅會做到這個地步,又有些自責於當初自己的莽撞,讓兩人的關係陷入到如此不尷不尬的境地。
心中萬千感想,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句“謝謝”。
她走後,許澹雅收回盯著她背影的目光,看向祁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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