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阻止,現在反過頭口頭請求諒解,憑什麼呢?
姜歲昭湊近了她幾步,嘲諷道:“顧一寧,你家境不好,所以抓住一切能往上爬的機會,我佩服你,被你當做踏腳石,是我識人不清,我認。可你一腳踩空跌下來了,又跑到我面前來賣慘,賤不賤吶?”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進顧一寧最隱秘的自尊裡。
她臉色瞬間血色盡褪,被姜歲昭字字句句扒開偽裝,巨大的屈辱感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而極致的屈辱過後是破防。
顧一寧猛地抬起頭,溫順卑微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不甘,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帶著歇斯底里的怒意:
“是!我賤!我活該!”
“可姜歲昭,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她死死盯著眼前從容漂亮、從未吃過半點苦的女孩,語氣裡滿是酸澀與怨憤。
“你家境優渥,不愁吃穿,失敗了有人兜底,連男朋友都是祁總那樣的人物。
“你有無數條退路,可我沒有!我想往上爬有錯嗎?我想抓住唯一的機會有錯嗎?!”
“你站在雲端,根本不懂我們這種普通人拼盡全力只為抓住一點光亮的日子有多困難!”
“你當然風光霽月無比坦蕩,因為你從來走投無路過,所以,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地審判我?”
明明那份作品、那點面料對她來說不值一提,可她非要因為這點小事為難他們?
為什麼呢?
姜歲昭靜靜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眼底只剩一片徹骨的寒涼。
她輕笑一聲,“你們走投無路,所以就可以搶我的成果、踩我的底線、透支我的心血,是嗎?”
她聲音平靜,卻壓過了顧一寧所有的嘶吼,戳破她自欺欺人的藉口。
姜歲昭往前半步,目光清冷地鎖住她狼狽扭曲的臉,嘲諷意味拉滿:
“你、你們所有人,都沒權利指責我。”
“享受我的資源的時候不說我高高在上,現在東窗事發,怪我不肯讓步?”
姜歲昭微微頷首,語氣極盡諷刺:“在你們眼裡,受害者追究過錯,就是恃強凌弱;偷竊者自作自受,就是命運不公。這種弱者式的強盜邏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她,而是一個普通家境的女孩子,那才叫做真正的求救無門。
也幸好,站在這裡的是她。
“去告訴那群人,按照法務給的要求,把我的作品還給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姜歲昭便自顧自地收拾安放好自己的行李,全然不顧僵硬在原地的顧一寧。
收拾完東西 已經是半小時後了,她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刷手機,一邊等蕭筱。
她休學回家後,蕭筱也開始半走讀,自從霸凌風波以及她母親入獄後,除了手機上聯絡,她倆都沒有再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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