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姜歲昭仰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模樣真的讓他拒絕不了。
“好，跳！”
姜歲昭她點開輕音樂，舒緩溫柔的旋律緩緩流淌在整間屋子。
她拽著他站起身，踮腳貼近，柔軟的手臂環住他脖頸，整個人依偎進他懷裡。
祁妄下意識抬手穩穩扣住她的腰，配合著她緩慢的舞步，輕輕搖晃。
室內燭光搖曳，兩個光影溫柔纏綿。
姜歲昭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襯衫，貪婪地感受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她面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指尖卻悄悄攥緊。
舞跳得很慢，很慢。
姜歲昭時不時抬頭吻他一下，落他唇角、下頜、臉頰，零碎又眷戀，每一個吻都格外認真，像在鐫刻、像在告別。
祁妄全數承接，溫柔回吻，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長髮，動作寵溺至極。
可懷中人過分溫順的依賴、過分熱烈的親暱、眼底深處藏不住的潮溼，終究讓他再也無法忽略心底的異樣。
今晚的她，像一場即將落幕的夢。
祁妄垂眸看著懷中人笑意明媚的眉眼，漆黑眼底的溫柔深處，悄然覆上一層極淡、極沉的陰霾，扣在她腰間的手，不知不覺，收得更緊了幾分。
彷彿只要攥得夠緊，就能留住什麼即將走遠的東西。
一舞作罷，兩人影子還疊在地面，室內驟然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燭火裡偶爾傳來燃燒燈芯的“啪啪”響聲。
祁妄手臂稍微鬆了點，低頭，“跳累了嗎？我抱你去沙發歇會兒。”
可下一秒，懷裡剛才還黏人的人兒，手卻緩慢而堅定地推開了他。
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徹底退出他的懷抱。
方才的熱烈隨著停歇的旋律一同褪去。
祁妄還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看出，他的雙手在顫抖。
剛才所有的不安在此刻轟然落地。
他凝望著她驟然清冷的眉眼，喉結微微滾動，心底升起一股失重般的恐慌。
“寶寶，怎麼了，不願意去沙發上嗎？那我們回房間......”
“祁妄，”姜歲昭抬眸，冷靜地打斷他，如此割裂，“我們分手吧。”
祁妄整個人驟然一僵，周身的空氣徹底凝滯。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鈍痛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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