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我希望你注意你的措辭!”
溫知與也是華國人,面對詆譭自己國家的人很難心平氣和。
萊昂很不屑,他不會得罪溫知與,但也不代表他會尊重溫知與。
他昂首挺胸,驕傲自得,“我說的不對嗎?全球各國都有自己的本土服裝,法式宮廷裙、蘇格蘭底紋,華國根本沒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服飾,天天吹噓有幾千年歷史,事實上呢,迄今為止我還沒有見過華國本土服裝走向國際化,只會抄襲各國風格東拼西湊,這樣的國家怎麼可能會誕生出優秀的設計師?”
此話一齣,周圍白髮碧眼的學生都發出了嘲諷的聲音。
國外種族歧視很嚴重,都是留學生,但面對華國人,很多人還是懷揣著惡意,不知道哪裡來的優越感,高高在上。
也有部分人不認同這樣的觀念,但對面的聲音太大了,解釋的話語顯得很孱弱。
溫知與這樣溫和的性格都被這群人氣得胸膛起伏不定,她握著手想要和對方理論,但被姜歲昭制止了。
萊昂的性格惡劣,最擅長激怒別人,溫知與已經陷入了他的情緒陷阱,和他爭吵對自己百害無一利。
她拍了拍溫知與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後看向萊昂。
即便被眾多人圍困,她的眼中依舊平淡,鎮定自若。
“萊昂,同樣都是學生,你有什麼權利替弗雷德教授驅逐我們呢?憑藉你拉幫結派的能力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課後我或許需要找AuRa會長聊聊留學生的權益平等問題。”
眾所周知,AuRa最痛恨留學圈鄙視鏈了。
周遭嘈雜的聲音驟然停下,萊昂看著這個始終不低頭的東亞女子,臉上扭曲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自洽了。
“你們怎麼能和我相提並論?我來自列支敦斯登,紮根於阿爾卑斯文明千年,誕生於神聖的羅馬帝國體系之內,文化底蘊厚重內斂,民族、織造服飾工藝代代相傳,是整個西式現代成衣體系的基石之一。
如今國際時尚圈盛行的極簡結構剪裁、實用主義美學,源頭都是取自我國服飾文化。
我們國家的服飾走出國門、定義世界潮流,代代革新、生生不息,你們華夏根本不配和我們並肩而論。”
“說的好。”姜歲昭啪啪鼓掌,給他這番慷慨激昂陳詞熱烈的反響,好像他們現在不是在對峙,而是多年好友在交流,“我非常認同列支敦斯登璀璨的文化底蘊。”
萊昂懵了一瞬。
這個狡詐的華國女人在幹嘛?
投降了?
拜倒在他們列支敦斯登文化的壓迫感之下了?
萊昂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狂喜和虛榮,然而還沒有等他揚起嘴角,姜歲昭臉上的鼓舞一掃而空,瞬間變臉。
“只是可惜,在這樣底蘊豐厚的文明國度,竟然會誕下一群蓄意製造同門矛盾、無端羞辱他人、毫無禮貌教養的人,我真為列支敦斯登文明感到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