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趙慧明昨天招待她的細節,拉著她的手不放、說她溫柔賢惠、說她有福氣,和祁妄正相配......
她沒由來打了個冷顫。
能不相配嗎?
祁妄能養成現在這幅模樣不是一朝一夕的,足以見得祁家全家都是認同這個觀念的!
而趙慧明作為操持這個家最久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一個被封建規矩浸出味兒的家庭主婦。
這種家庭主婦,巴不得娶個溫柔賢淑的兒媳婦,婚前各種好言好語,婚後各種磋磨。
都是套路!
她想過好日子,是真正的好日子,不是這種!
蘇柔越想臉越慘白,大冷天出了一身汗,惹得旁邊的麵館老闆都頻頻側目。
這姑娘從出現在他店裡開始就不對勁兒,現在看著都要撅過去了,可別死他店裡頭,多晦氣。
祁妄一碗麵見底,見蘇柔的面一口沒動,有些不喜。
“怎麼那麼嬌氣?以後可不成了,不然要挨家法的,早點把壞習慣改掉,過幾天我就喊我媽去你家提親,彩禮就不多給了,咱們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別讓別人誤以為你們家賣女兒,但是你們家得陪嫁妝,你是上嫁,已經貪了天大便宜了,然後婚後......”
他巴拉巴拉說一大堆,蘇柔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害怕祁妄回頭說她拜金,她連忙起身主動把兩碗麵錢給付了,也沒跟他AA。
付完錢回頭一看,果然看到祁妄滿意的表情,她當場雙眼一黑。
吃完早餐已經接近七點了,蘇柔想要離開,但是祁妄硬是不肯,說他為了今天的約會推掉了很多會議,如果蘇柔執意要離開,那麼他損失的費用需要她全額支付,畢竟約會是兩個人的事。
蘇柔抓狂。
哪來的吝嗇男人,窮得這輩子吃不起幾個下酒菜了吧?
無奈,她只好捨命陪著他走上了他“特意”安排好的跨海大橋。
“這座跨海大橋是前幾年剛建的,政府特意打造了一條行人通道,一邊散步一邊吹風,多浪漫,你不知道,這可是我蹲在公眾號前搶了很久的號才搶到的!”
公眾號?搶?
這名額甚至還是免費的。
哈哈哈哈哈哈。
蘇柔快要崩潰了。
她踩著一雙細高跟,瘸著腿陪他走這免費的跨海大橋,腦門上頭髮一縷一縷都是汗,不用照鏡子的,她都知道自己目前的形象堪比從海上爬上來的海鬼。
看著還在侃侃而談的祁妄,她壓下自己把他推下海的衝動,再也忍不了了,怨氣幾乎能凝聚成實物,衝上前去大喊,“我不走!什麼破大橋,誰樂意走這大橋,誰樂意看大海啊?啊?!你到底是哪個時代的人啊,神經病吧你,這輩子別出來禍害其他人了,樂色!”
發洩了一通,蘇柔終於好多了,優雅地把頭髮別在耳後,溫柔朝祁妄告別。
這橋誰愛走誰走,她不走了,今天回家去就開始和她弟弟搶繼承權,世子之爭的苦還是沒有聯姻嫁給非正常男人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