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連忙雙手雙腳求饒，“去，怎麼能不去，天上下刀子都得去。”
那還差不多。
姜歲昭不由自主笑起來。
雖說口蜜腹劍，但是她們大女人，還是得聽點愛聽的才有力氣討生活。
姜歲昭把手機貼近自己耳側，嗓音有些黏糊糊的，“你守著手機發訊息，還在樓下？”
“嗯呢。”
祁妄熟練地盯著她家窗戶，“怕你被說，回頭哭唧唧的，我好上去給你吸引火力。”
“少油腔滑調，我媽媽才不會說我呢。”
姜歲昭輕哼，又有些心疼自己男朋友了，“你早些回去吧，太晚了，或者，你今晚上就宿在華樾府唄？”
反正他在華樾府也有房子。
“不了，許久沒打掃，怕生灰了。”
祁妄有自己的考量，抬手看了看腕錶，啟動車子。
“這就走，除夕前我都有點忙，應該沒什麼時間陪你，抱歉。”
姜歲昭：“沒事呀，反正我也要陪媽媽購置年貨什麼的，初二見一樣的。”
女孩清脆的嗓音在車廂內迴旋，祁妄好想一輩子不掛斷電話。
但那是不可能的。
蕭紅錦似乎來敲門了，問姜歲昭怎麼還沒好，緊接著傳來的就是女孩刻意壓低嗓音的“拜拜”和結束通話後的忙音。
日子一晃而過，姜歲昭沉浸在和母親各種逛商場置辦新物的快樂當中，時不時碰到一些好玩的呼嚕一下就會給祁妄發一連串的照片。
偶爾還夾雜幾張她和許澹雅出門喝下午茶的自拍。
祁妄一邊熟練地儲存到自己手機，一邊又怨念地想著她小沒良心，只知道和姐姐一起出去玩。
可是轉念一想，她年輕，愛玩是天性，他悶在公司，沒有時間陪她出去已經不夠格，哪裡還有資格埋怨她？於是只能懷著補償心理，給她轉一筆又一筆賬。
臨近除夕，年貨差不多齊全，大家都收拾攤子回家過年，祁家頻頻給祁妄傳話，再三讓他回去，似乎想在除夕前彌補一下破碎的親子關係，也能夠順利在過年當天演一齣和睦的親近戲碼。
甚至還用千金做筏子。
祁妄忙起來後，千金被養在老宅，專門僱了一個人伺候。
這個沒辦法推脫，祁妄還是回了老宅。
今年祁朗剛晉升，正是風光鼎盛的時候。
偌大的老宅燈火通明，祁家各路分支，平日裡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了，所有人臉上都帶著一個偽善的面具，祁朗和趙慧明就坐在人群正中，受著他們的追捧，臉上的笑意是最真實的。
好好的一個除夕夜，變成了他們的名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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