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她又不是傻子。
“如果你的作品甚至都沒有達到我的要求，我自然不會讓它呈現到世人面前，到時候，我會給你準備另一件藏品。”
不過那也意味著，姜歲昭成立品牌這一個計劃直接夭折。
Elsa也說的很直白。
她可以給姜歲昭提供各種資源舞臺，前提是她能夠接得下，如果接不下，那之後她自然對她有更多資源傾斜，反之，她也會思考下調對姜歲昭的培養強度。
Elsa想培養設計師，而不是完全依賴她的傻瓜。
害怕話說的太重，Elsa給姜歲昭提了個方向，“弗雷德，別忘了他也是你的教授，該麻煩的時候還是要去麻煩的。”
姜歲昭若有所思。
之後的兩週，Elsa果然和她說的那樣，沒有給姜歲昭安排任何事情，甚至連弗雷德也一改之前動不動拉著她從早討論到晚的老學究模樣，一心配合著她設計出兩套服裝。
設計稿出來了，成衣也就不成問題，畢竟Elsa手底下十幾個團隊都不是吃素的。
很快，宮廷假面舞會這天到了。
舞會是在奧古斯都堡舉辦，夜幕降臨，暮色浸染了科隆近郊的原野，奧古斯都堡褪去了白天的靜謐優雅，整座古堡被徹底點亮，奶白色的磚牆上纏繞著層層金色絲帶。
古堡兩側是面積巨大的花園，人工綠植被修剪整齊排列在道路兩側，中間是手工雕花的鎏金地毯，一直向前延伸到巨大的城堡正門。
再往裡，是棋盤格步道，最中央一個巨大的圓型舞臺，周圍佈滿復古燭臺，圓桌暗色餐布曳地，擺放著一層又一層疊起來的香檳，像一個個小型噴泉。
最震撼的還是正對著大門的大樓梯，極盡奢華，雕花欄杆蜿蜒而上，與天頂的壁畫遙遙呼應，巨型威尼斯水晶吊燈懸掛在穹頂，千萬顆水晶折射出的光芒照得滿室熠熠生輝。
二層三層都是拱洞迴廊，站在大廳中央向上望，從每一個拱洞向內望，都能夠看到一副價值連城的世紀名畫。
典雅的古絃樂從古堡深處悠揚飄出，觥籌間，穿著各色禮服，臉戴著各種各樣面具的名流緩慢登場。
Elsa和姜歲昭依舊是最後出場。
當然，因為帶著假面，這裡也沒人深究她們的身份，只是兩人的打扮著實出彩。
Elsa一身高定長款燕尾服，黑色絨為底，暗金紋路刻畫在復古立領兩側，鎖骨處點綴了一枚暗紅寶石胸針，暗紅血色在光影裡一閃一閃，臉上帶著同色系的半鏤空面具，一頭秀髮規整半紮在腦後。
整個人自成氣場，舉手投足都好像真的吸血鬼從古墓裡爬出來了，神秘而傲慢。
緊隨她身側的姜歲昭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她的裙身底色是高調的暖紅色，上身是魚骨收腰設計，拼接啞光霧面肌理面料，肩頸方領設計，領口點綴細碎的黑鑽，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最矚目的還是她的裙襬，形狀依舊是傳統的廓形裙襬，但暗紅裙面之上，卻用模擬狐狸毛層層疊疊繡在上面，一直蜿蜒到裙尾，整個裙身像極了狐狸搖曳著的毛茸茸的尾巴。
再加上她佩戴的半透明暖橘色翠金狐狸假面，儼然就是一隻慵懶矜貴的暗夜赤狐。
跟在Elsa旁邊，一黑一紅，一冷淡一靈動，彷彿吸血鬼從自己的古墓裡爬出來，嫌生活太無趣親自去獵了一隻狐狸當愛寵。
周遭錯落的目光，從兩個人進來之後便無聲地落到了兩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