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禾一刻也不想在那個作嘔的地方待下去了。
“所以你選擇讓我幫你?”
“嗯,喬家人不敢動你。”
姜歲昭覺得荒謬,指著自己:“我長得像一個大善人麼?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沒什麼交情的人得罪喬家?”
“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
蘇晚禾坐直了身體,掏出自己的作品集。
“你可以看看我的作品集,這是我這些年給喬家公司設計的作品,每一件的銷量都有資料可依,不會造假,喬家公司很內卷,在那樣的環境下工作幾年,我現在的產出效率和質量遠遠比市場上的設計師要優秀得多。”
姜歲昭:“可我並不打算走量。”
Archaeon定位高奢,走量反而影響品牌調性。
對此,蘇晚禾並不懼。
“我看過你所有系列的作品,還有你官博近幾期的發文、關注的期刊,所以我猜測,你打算開通成衣線。”
目前姜歲昭的業務只有一項,那便是高定,她的客戶群體都是金字塔頂尖的那群人,積累客流多是透過私宴、高階展廳等場地,並不需要花大力氣在博文上下功夫。
然而,姜歲昭的舉措卻完全相反。
從她歸國之後對外發表的訊號來看,她絕對在計劃做成衣線,但她具體什麼時候做,蘇晚禾也不確定。
她太著急了,著急從那個牢籠裡逃出來,所以只有這麼一根懸在半空、幾乎夠不著的救命稻草,她也想跳起來夠。
姜歲昭看著她的眼眸深了幾許。
計劃沒落地之前,她不會聲張,所以做成衣線這個決定,除了她自己,誰都不知道。
沒想到蘇晚禾倒是憑著她幾條博文看出了她的心思,確實是個人才。
她姿態鬆弛,靠在沙發靠背上,“那又怎樣,還是個沒影的事,而且就算要做成衣線,肯定也是走的高階線,你憑什麼認為你自己適合?據我所知,喬家服裝公司的客單不算高。”
設計又不只需要畫圖紙,還需要把控面輔料,什麼面料做出來的效果最有質感、什麼面料適合做什麼品類的衣裳,所有細節都需要設計師親手把控打磨。
喬家服裝公司走的中端甚至偏低端,根據服裝行業的倍率反推,其成本算得上廉價,在這種情況下,即便設計師再優秀,對於服裝品質的把控也精細不到哪裡去。
服裝屆也有鄙視鏈,習慣了做中低服飾的設計師對於高端面料的處理往往會束手無策。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做中低端服裝的設計師很難去到高階服飾領域。
姜歲昭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蘇晚禾理解,畢竟對方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她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面輔料冊。
“時間有限,我只在京都周邊還有蘇州這兩片區域的市場逛了幾天,能用得上的面輔料我幾乎都收集在冊。”
接下來,蘇晚禾針對她收集到的面輔料特性、功能、主用途甚至是價效比輪流詳細講解了個遍,要不是姜歲昭打斷,她能一直講下去。
“我承認,喬家服裝公司幾乎不怎麼涉獵高階服飾,但並不代表我的領域只在中低端,這幾年,除了幫喬家公司做設計,我自己在家也有做自己感興趣的風格設計,有很多樣衣,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回家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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