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她曾在海城一中的幽暗樓道里,聽江君珩身邊的人用同樣的不屑,毫不留情地笑過她。
此去經年,他身邊的人換了,但笑話人的模樣卻還是一如當初。
沈漾低下頭,取出餐車裡的羅曼尼康帝,輕輕地放上墨色茶几。
“各位少爺,酒送到了,請慢用。”
說完這一句,沈漾低下頭,打算退出包廂。
“慢著。”
一個富家公子哥攔住沈漾。
“女人,這就走了?不留下多看江少一眼?”
“不了。”
“喲~”
公子哥露出幾分意外。
“江少,居然有女人對你免疫誒!”
免疫?
江君珩帶著些許好奇,抬起了頭。
這是一個乾淨的女人。
這種乾淨不僅僅是皮膚沒有被化妝品腐蝕的乾淨,更是一種和夜遇利慾薰心格格不入的,純淨。
這樣的女人要麼是走錯了地方,要麼——
“新來的?”
今年三月,沈漾在追憶見到江君珩時就猜到,不,是更早之前,她就知道,江君珩不會記得她。
可知道,和當面證實,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
此時此刻,她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怎麼能真得不記得她?
這個曾讓她暗戀了三年的男人,這個曾害得她被人嘲笑,差一點死掉的男人,怎麼能不記得她?
可他就是不記得了。
不記得她在青蔥歲月裡,曾經無數次不經意地和他猜肩而過,只為了和他打上一個淺淺的照面。
不記得她站在夏日幽暗的樓道里,忐忑地遞出一封用粉色信紙寫著“我喜歡你”的,告白情書。
不記得那封情書沒有被遞出,就被人一腳踢開,隨著驚起的鬨堂大笑,被炙熱的風,捲進浮世。
想到這裡,沈漾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