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發瘋
被打得臉，火辣辣地疼。
“媽，不是的——”
“不是什麼不是？！沈漾，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狡辯？！啊？！”
馬芸琴揚起手掌，又給了沈漾一巴掌。
“啪——”
這一次，馬芸琴扇得很重，重到沈漾腳下不穩，摔倒了。
被她挽在胳膊上，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食盒，滑過她的手腕，砸到了地上。
“哐——哐——哐——”
裝著雞湯的瓷碗摔得四分五裂，明黃色的雞湯淌過雪色的碎瓷片，在她的腳邊蜿蜒成一灘黃水。
李管家說，這盅湯張媽熬了三個小時。
李管家還說，如果她不喝，張媽一定會很難過的。
她不想張媽難過，但——
“說，外面那個老男人是誰？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才讓你不知廉恥的爬上了他的床？！”
“我沒有爬上他的床。”
“撒謊！
沈漾，我告訴你，我已經去過你公司了，我也問過你的同事了，他們說，你早就傍上了老男人。
要不是因為你傍上老男人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公司的男同事又怎麼可能追著你，想要強暴你？！
沈漾，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下賤貨？！”
這些話，這些年，沈漾不知道聽過了多少遍。
一開始，她還會努力爭辯一下。
而她媽在發現她冤枉了她以後，也會露出一些些的尷尬，並且用隱晦的方式，向她表示歉意。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媽不再相信她。
哪怕她竭力辯解，哪怕她拿出確鑿的證據，她卻懶得聽她辯解。
她認定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於是，她漸漸不再辯解。
即便偶爾辯解一下，也是無力的。
她之所以還會辯解，於其是說她在努力地想讓她媽相信她，不如說，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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