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的臉又疼又脹，即便她的心又酸又委屈，但她不想哭，尤其是當著這麼多陌生人的面哭。
可是，當沾著薄荷香的大衣披到她肩膀上的那一刻，她哭了。
眼淚，像是一串斷了線的珍珠，一顆又一顆地，洶湧又迅即地溢位沈漾的眼眶。
她急忙伸手去擦。
可她越擦，眼淚落得越兇。
“傻子！”
江君珩又罵了一次。
但這一次，他的罵聲裡沒有氣，只剩下心疼。
“馬芸琴。”
江君珩轉過身，目光如霜地看向沙發上的人。
“你的女兒，如果你不想養，我來替你養。”
“什——麼？！”
“我說，”江君珩用鄭而重之的口吻，一字一句地重複，“如果馬女士不想養女兒，我來替你養。”
“呵！”
馬芸琴被江君珩的話，氣笑了。
她像是一根竄天的爆竹，從沙發上跳起來。
“好大的口氣！
你知道養一個女兒要花多少錢嗎？你知道我為了養大沈漾付出了多少嗎？你——”
“多少？”
“什麼？”
“報個數。”
“你什麼意思？你該不會覺得是我這個媽不想養她？是我這個媽的心狠手辣，一心虐待女兒吧？”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你，你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我對沈漾有多好！
你們也不知道我為她付出了多少！
我比她的親生父親，比她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比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更加地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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