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飲了酒,腳下本就虛浮,被她猛地一扯,重心失衡,冷不丁地撲到她的身上。
於是,“撲通”一聲水花巨響,二人跟疊羅漢似的一同摔進清涼的池水中。
顧驍素來怕水,半點水性不通,一落入池中便慌了神。
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死死地抱住蘇清顏,說什麼也不肯鬆手,那力道還大得驚人。
蘇清顏雖識得水性,但被他這般死死地拽著,渾身幾乎動彈不得。
池水頗深,二人幾番掙扎,反倒一同往下沉。
蘇清顏斂住氣息,拼盡渾身力氣,才拖著顧驍浮出水面。
她剛得以喘息一口氣,便趕緊說:“三少爺,麻煩您先鬆開手,您這般死死地箍著奴婢不放,咱們兩人還得再沉下去。”
顧驍不聽,雙臂仍然牢牢地纏在蘇清顏的身上。
“好你個大膽的丫頭,竟敢將本少爺拽到池塘裡來。”
都這時候了,顧驍還不忘咬牙沉聲斥責。
蘇清顏勉強支撐著兩人不沉下去,“三少爺,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方才您離奴婢太近,奴婢失足落水,才不小心抓到您的。”
“你還敢狡辯?是嫌日子過得太安穩了嗎?”
蘇清顏不跟他計較,祈求道:“三少爺,您先鬆開手,行嗎?只有您鬆開手,奴婢才能帶著您游到池邊去啊!”
顧驍不以為然:“你讓本少爺鬆開手,難不成是想趁機丟下本少爺獨自逃走嗎?”
這話聽得蘇清顏心火冒,她一時顧不上尊卑,脫口道:“奴婢沒有,麻煩三少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顧驍冷哼,“哦,你是君子,合著本少爺是小人嗎?你這丫頭還真是放肆。”
蘇清顏頭疼死了,“三少爺,論年齡,奴婢可能比您大半歲,您總是一口一個死丫頭地喚著,是不是不太妥?”
顧驍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挑眉:“哦!原來你比本少爺年長?那本少爺不叫你死丫頭,換個稱呼,叫你死女人,如何?”
蘇清顏更不爽了。
她氣得牙根發癢,煩躁地吼:“三少爺,勞煩您離奴婢遠一點,煩死了真是。”
一直抱著她,成何體統?
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這個該死的顧驍,怎的一點顧慮都沒有?
被顧驍的蠻不講理磨得沒了耐心,蘇清顏顧不上尊卑禮數,一腳將顧驍蹬開。
顧驍正在為蘇清顏的無禮吃驚,猛不丁就被蘇清顏掙脫開去。
蘇清顏擺脫了他,抓住機會,立即朝著池邊遊。
顧驍沒有著力點,本能地狗刨,同時大喊:“喂!死丫頭......你個死女人......”
身體不受控制,他遊不動,反而朝著底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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