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嘆息：“唉，一言難盡，等有時間了，我再慢慢告訴你。”
顧淮之的命令傳達下來，可沒有時間給她們嘮嗑。
蘇清顏梳了梳頭髮，遂和凝霜一起去主屋。
顧淮之沒在內室的床上躺著。
他讓元寶幫著換了衣裳，這會兒已經挪到主屋客廳的榻上坐著了。
見蘇清顏進來，他便道：“清顏，你來送本世子去前院。”
蘇清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一掃，面色微愕：“世子還走不了路，是想讓奴婢扶著您過去？”
“嗯。”顧淮之面不改色，“本世子確實還需要你攙扶。”
說得跟真的一樣，彷彿他當真站不起來了。
元寶在旁邊瞪圓了眼——世子方才明明是自己從內室走出來的，怎麼這會就不能走路了？
“世子身子重，要不......讓元寶來扶？”蘇清顏試著推拒。
顧淮之瞥她一眼：“別忘了，你答應過要給本世子做貼身婢女的。”
蘇清顏張了張嘴，不敢輕易反悔。
秋娘和春丫還在蘇家灣，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岔子？她可不敢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顧淮之轉向一旁的年嬤嬤，“年嬤嬤，清顏以後便是本世子的貼身婢女了。你告訴她，貼身婢女該做些什麼。”
年嬤嬤正暗自震驚，聞言忙收斂起心神，鄭重其事地告知：“清顏，既然你答應了做世子的貼身婢女，那你就得知道，貼身婢女的頭一條，就是近身隨侍。”
“近身隨侍？”蘇清顏抽了一口涼氣。
“嗯。”年嬤嬤頷首，“就是說世子的起居、落座、行路，你都得跟著。不管世子走到哪裡，你也得寸步不離。世子傳喚，你須即刻應答，不得推諉，也不得讓旁人代勞。
“第二條，世子的衣冠束帶、貼身佩物、寢居整理，你都得經手。奉茶、遞水、擦手、換藥、伺候湯藥，這些近身的事，旁人也碰不得。
“第三條......”
她還想再說，顧淮之抬手阻止道：“可以了，她就做這兩條。”
再加上第三條和第四條，把蘇清顏忙個半死，他也不忍心。
蘇清顏沒想到會有這麼多，驚得眼睛越睜越大——合著她這是把自己混成老媽子了。
府裡這麼多婢女，從沒聽誰做過貼身婢女，她還以為就跟凝霜之前做的一樣。
蘇清顏遲疑片刻，舉起手，囁嚅道：“世子，奴婢......可以反悔嗎？”
顧淮之斜倚在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輕敲榻沿，眼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不可以。”他薄唇輕啟，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蘇清顏癟了癟嘴，心底一陣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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