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又編：“二哥雖然身體不好，卻也不想破壞我與他之間的規定。”
顧淮之附和：“正是如此，讓祖母憂心了。”
二人一唱一和的，說得跟真的一樣。
顯然，二人都清楚，此刻是絕對不能把蘇清顏牽扯進來的，否則他們可能沒事，蘇清顏就慘了。
這說法和下人稟告的完全不同，沈老夫人瞥了一眼周圍，冷不防道：“清顏那丫頭呢？”
此言一齣，顧淮之和顧驍均神色一頓。
兩人方才配合得天衣無縫，倒是沒想到沈老夫人這麼快就把矛頭轉到蘇清顏的身上。
顧淮之咳嗽一聲，“回祖母，清顏去藥堂給我熬藥了。”
他服用藥丸的事，外人還不知道，他藉口蘇清顏去給他熬藥，半個時辰不回來，問題也不大。
“是嗎？”
沈老夫人何等通透，看著二人處處遮掩的模樣，她眼底便掠過一絲瞭然的冷光。
顧驍心念一轉，抱著一點希冀告狀：“祖母，驍兒來了半晌，還未見清顏，二哥說過，我完成了他規定的任務，便把清顏給我的，但他好像不太守信用。”
“完成任務？”沈老夫人目露疑惑。
“是啊！是啊......”
顧驍當即把他去抓鎮西王和扶搡人的事道出來，然後道：“如今我完成了任務，幾次三番來要，二哥都捨不得把清顏交出來。
“祖母，您可得幫幫驍兒呀！您說過要給驍兒一個生辰禮的，這眼看只有兩個月就到驍兒的生辰了，驍兒就要清顏做生辰禮。”
關於這事，他此前就說過，當時沈老夫人只是說考慮，並未直接答應，趁這個機會，他可得再加把勁。
沈老夫人算一算時間，微微頷首：“驍兒的生辰確實只有兩個月就要到了。”
左右不過是一個婢女，如今又有顧驍完成任務的獎勵，她乾脆向顧淮之開口：“世子，既然你已經答應了你三弟，且你三弟也完成了你說的任務，何不就把清顏給他，省得他天天惦記。”
顧淮之垂在膝上的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泛出青白，素來在沈老夫人面前淡漠溫和的眉眼也瞬間覆上一層徹骨的寒涼。
在他面前，沈老夫人的偏心都不需要掩藏了。
顧淮之道：“祖母，淮之的身體得清顏照顧才好了許多，淮之已經習慣了讓她近身侍候，不想把她讓出去。”
這拒絕的言辭看似委婉，卻充滿決絕的態度。
他從容迎上沈老夫人詫異的目光：“淮之當初與三弟約定之時，三弟並未說清要淮之以人相贈。三弟故意給淮之挖坑，豈能作數？”
顧驍聞言火氣就冒上來了，“二哥，我何時給你挖坑了？是你答應允許我提一個要求的，又沒說那個要求不準提人。”
他語氣陡然拔高几分，滿眼的不甘與執拗，“我拼盡全力追查奸賊，蒐集罪證，冒險完成任務。我不過是求一人而已，二哥怎要百般推諉，出爾反爾？”
宋側妃瞧著他的反應，差點撕碎手中的手帕——顧驍動真格的，看來蘇清顏那個賤婢當真迷惑了顧驍的心神。
顧驍未注意到宋側妃的神色，咬了咬牙，又咄咄逼人地道：“既然二哥當初敢許下承諾，那便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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