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亮了一盞檯燈,並不算亮的燈光讓兩人之間的氛圍更加黏膩了幾分。
衣服不知何時沒了蹤影,李星源抬手去摸床頭櫃上的小瓶子,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兩下,剛要拿過來,就聽見江卿月的聲音在耳邊小心翼翼地響起。
“我聽說很疼。寶寶,你……溫柔點。”
他那雙豔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星源,睫毛微微顫著,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那張慣常清冷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楚楚可憐的表情,讓人心軟。
李星源一看他這樣子,理智被拉回了兩分。
江卿月掛吊瓶扎針時疼到身體輕顫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那樣怕疼的一個人,此刻卻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說著“你溫柔點”。
他輕吐一口氣,把小瓶瓶塞進江卿月手裡,翻身在床上躺好。
他盯著天花板,耳朵紅得能滴血,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你來吧,哥哥。我、我不會……”
江卿月一顆心化成了水,從胸口往下淌,淌過五臟六腑,淌過四肢百骸。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人,眼裡劃過一絲幽光,低頭輕吻著李星源的耳廓,又問了一遍:“真的要換嗎,寶寶?你可想好了。”
他在給李星源反悔的機會,他愛這個人,愛上的那一刻就做好了獻身的準備,況且在他們身上,上下並不代表誰就是強弱的一方,他們是平等的。
李星源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牽過他的手往自己身後拉,眼睛緊盯著江卿月,滿腔赤誠:“我願意的,老婆。只要是你,什麼都可以。”
“快來吧,我準備好啦。我皮實,沒那麼怕疼,你可以不用那麼顧慮我。”
江卿月輕輕親了親他的眼皮,柔聲道:“傻寶寶。我愛你。”
雖然李星源自認皮糙肉厚,但這跟他媽的受傷壓根不是一回事!
腦子閃過一道白光,他疼得只想罵人,顫抖了兩下,腳趾都不自覺蜷縮起來,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他死死咬住嘴唇,到底是沒出聲。
他睜眼看看江卿月額頭冒汗,鼻尖上也凝著細密的小汗粒,呼吸粗重的樣子,顯然也不好受。
但江卿月卻一直不斷地在安撫親吻著李星源,親耳朵,親脖子,親胸口,努力安撫,卻不敢前進一寸,像是怕再動一下就會弄碎了懷裡的人。
李星源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又軟又疼。
他努力放鬆自己,想讓江卿月好受些,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疼的樣子,不想讓他心裡有負擔。
第91章 等我一起
好在最初的不適很快過去了,像是一場雷陣雨,來得急,去得也快,雨過天晴之後,天邊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不濃,但好看。
江卿月牽著他的手,十指緊扣。
李星源眼尾帶著豔色,一雙桃花眼愈發迷離璀璨,瞳孔裡映著江卿月的臉。
他就這樣看江卿月額角暴起的青筋,看江卿月眸子裡毫不掩飾的愛意,看汗水順著他的下顎線滑落,看他寬闊的肩膀。
江卿月看著身下的人,心裡的愛意滿到不斷溢位。
他不斷喊著“寶寶”,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我愛你”,說了很多遍,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但每一遍都極盡溫柔,每一遍都像是在第一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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