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源皺了一下眉頭,“為什麼?”
江卿月的手指在他後腰上輕輕畫了一個圈,看著他的眼睛說:“因為這都是我的勳章,是我愛你的證明。每次看見它們,我都會想起你。它們會督促我越來越愛你。”
李星源看了他一會兒,那雙桃花眼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開口,聲音有些澀,“江卿月,你這麼聰明一個人,怎麼一遇上我的事情就變傻了呢?”
江卿月笑著捏捏李星源的耳垂,“沒變傻,是因為對老婆不需要用腦子。你把我賣了我也幫你數錢,還要順便替你多賣點錢——然後我再自己跑回來。”
李星源說不過他,這個人現在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每一句都像是從心口上撕下來的,帶著體溫,帶著心跳,讓你想反駁都找不到角度,只剩下感動。
他只能低頭,對著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吧唧吧唧一頓猛親,親額頭,親眉心,親鼻樑,親嘴角,親下巴,親得又響又脆,每一口都帶著“說不過你我就親死你”的兇狠。
江卿月被他親了一臉溼潤,笑著拍他的屁股,發出清脆的“啪”聲。“行了行了,真成小狗子了。”
李星源不以為意,只是說:“我也要勳章。留下愛你的證明。”
江卿月的眼神柔軟,他收了收手臂,抱著他走到床邊,讓人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托起他的胳膊,把袖子擼上去,露出小臂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他在那道疤上輕輕摸了一下,“寶寶已經有了呀。這就是你愛我的證明,比我更早,留的更深。”
李星源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疤,這道疤他看了無數遍,從它還是傷口的時候就開始看。
那時候血止不住,一直流,一直流,流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冷,現在那道疤已經長好了,不疼了,不癢了,只是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摸上去硬一些。
“我想要的不是這樣的,哥哥。”
江卿月把李星源的袖子放下來,整了整袖口,然後捧著他的臉,拇指蹭著他的顴骨。
“那寶寶想要什麼樣的?你也想挨小棍子打?”
李星源伸手握住江卿月的手,特別認真地看著他,“嗯,要是我挨一遍你當時的疼就能轉到我身上,我就替你受著。雙倍,哪怕三倍都行——反正我皮糙肉厚的。”
江卿月抬手捏捏他兩邊的耳垂,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別說這種話,李星源。你不是皮糙肉厚不怕疼的,你是我最珍貴最愛護的寶貝。不要成天覺得自己有多皮實,有多擔得事。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慶幸你不能替我——如果這些傷在你身上,我怕是會疼死。”
李星源撇著嘴,反手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聲音有些發哽。“你別說了,再說我又想哭了,好丟人。”
江卿月的手指扣著李星源的手腕,把他的手從眼睛上移開,露出底下那雙紅紅的、含著淚的桃花眼。
“哭有什麼丟人的?但是寶寶還是留點眼淚一會兒再哭吧,我比較喜歡你那時候掉小珍珠。”
李星源頓時哭不出來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把那些還沒湧出來的眼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兇狠,他伸手,輕輕掐上江卿月的脖子,力道很輕,輕到像是在撫摸。
他的虎口卡在那截修長的脖頸上,拇指按著喉結的位置,“江嬌嬌,你越來越瑟瑟了。”
江卿月微微抬起下頜,把整個脖子送進李星源的掌心裡,他的姿態是順從的,是溫馴的,像一隻向主人露出肚皮的緬因貓。
但他的眼睛不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一團火,不烈,但燙。
他直勾勾地看著李星源。
李星源覺得自己被施了妖術,那種妖術不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是可觸可感的——它能順著你的指尖往上爬,爬過手腕,爬過手臂,爬過肩膀,爬過心臟,最後把你的腦子攪成一團漿糊,讓你什麼都想不了,只能看著眼前這個人,被他那雙眼睛吸進去,沉到底,不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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