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進江氏的大樓，前臺小姐姐就立馬迎了上去，明顯是有人吩咐過了。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頭髮盤在腦後，腳踩著高跟鞋，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她微微彎了彎腰，聲音恭敬：“小江總，這邊請。”她一路帶著他們上了26樓。
電梯門一開，李星源也算是知道為什麼江立川這人連死都放不下這家公司了——太會享受了。
這辦公室幾乎佔了這一層樓，一眼望過去包含了辦公區、休閒區、茶桌、甜品臺，甚至還有個小型的高爾夫推杆練習區，人造草坪綠得發亮。
露臺陽臺連著辦公室，推開門就能走出去，陽臺上擺著幾盆修剪得很精緻的盆景，葉子油亮亮的，一看就是有人天天打理。
靠窗的位置放著幾把按摩椅，旁邊還有個小型的吧檯，吧檯後面的酒櫃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有些李星源認識，大部分他不認識。
落地窗的窗簾拉開著，陽光從外面湧進來，落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落在那張黑色的真皮座椅上，落在那面牆上掛著的幾幅名人字畫上。
李星源忍不住咂了咂嘴，小聲感慨道：“真球的有錢。”
江立川正坐在輪椅上，面對著落地窗，不知道在看什麼，窗外是京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遠遠的能看見幾棟標誌性建築的尖頂。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瘦了，頭髮幾乎全白了，稀稀疏疏的，頭皮若隱若現。
他身旁立著一個助理模樣的人，三十出頭，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站得筆直。
江立川聽見腳步聲連忙轉過頭，臉上帶著急切和歡喜，但那張臉太瘦了，顴骨高高地凸出來，眼窩深深地凹進去，皮膚蠟黃，嘴唇乾裂，笑起來的時候，看著和骷髏沒太大區別。
“兒子，你終於來了！爸爸等這一天很久了！”
李星源和冷楓聽著雙雙撇開臉撇撇嘴。
江卿月不耐煩道：“說正事。”
江立川連連點頭，哎哎了兩聲，說“好”。
他的目光卻忍不住在李星源身上多停了幾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江卿月看著他冷聲說：“你最好別說些我不愛聽的。”
江立川立馬移開了視線，沒再看李星源。
他的目光落在江卿月臉上，語氣裡帶著感慨和追憶：“兒子，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間你都這麼大了，爸爸老了。”
江卿月沒接這句話，他一句話都不想跟這人多說，只是心想著——光生不養，那可不過得快嗎。
他沒說話，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李星源看見了，他知道他家哥哥這是在心裡冷笑呢。
江立川說著，操控輪椅往董事長辦公椅處走，估計真是大限將至了，連輪椅上的按鈕都顫顫巍巍按了好幾次才算是按成功。
身旁的助理想推他，還被他擺擺手拒絕了。
他停在那張真皮座椅前，顫抖著手抬起來，拍了拍座椅扶手。
“兒子，你過來坐。往後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江卿月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從那張真皮座椅上掃過，沒過去，只是問：“沒人上茶嗎？那些茶桌咖啡機都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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