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和造型師點了點頭,開始忙活起來。
李爸李媽相視而笑,其實這件事他們真的暗自給自己洗腦了很久,兩個男人結婚,放在村裡是頭一遭,放在他們心裡也是頭一遭。
但時間久了,看著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出門、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他們在對方眼裡那種藏都藏不住的愛意,他們不得不承認——把兒子交到卿月手裡,他們很放心。
性別什麼的好像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相愛,重要的是兒子幸福,能看著孩子幸福,他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化妝師造型師都是江卿月和李星源參加宴會常用的人,早就習慣了他們這對小夫夫隨時隨地撒狗糧。
但其中一個託尼老師還是忍不住開口打趣:“江總不愧是寵妻狂魔。”
江卿月挑挑眉,沒有反駁,甚至嘴角還翹了一下。
他不否認,他就是老婆腦袋,他滿腦子都是李星源,從頭髮絲到腳趾尖,從喜歡上的那一刻,滿心滿眼就全部被李星源這個人佔據了。
江卿月穿上了白西裝,剪裁利落,肩線服帖,胸口彆著一朵小小的香檳玫瑰胸花,長髮束在腦後,紮起了白玫瑰髮帶,幾縷碎髮垂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清冷又溫柔。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然後轉身,推開臥室的門,走到床邊,輕輕叫醒了李星源。
李星源睜開眼睛,看見他都收拾好了,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彈起來了一樣:“哥哥——你怎麼不叫我?晚點了怎麼辦!”
他說著就急忙竄下床,鑽進了衛生間。
江卿月笑著跟了進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站在馬桶前,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繃著。
李星源噓噓完,立馬提好褲子,轉過身,看著江卿月,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和羞惱,聲音悶悶的:“江卿月,不許偷看我這個。”
江卿月無辜地攤了攤手,眼睛微微睜大,嘴角卻彎著一個藏不住的笑:“我還沒來得及看見。”
李星源哼了哼,罵他道:“老變態。”
江卿月走到洗漱臺前拿起牙刷,把牙膏擠好,遞過去:“是是是,我是老變態。你是老變態的老婆。”
李星源接過牙刷,塞進嘴裡,一邊刷牙一邊拿眼神瞥他,眼神里有嗔怪,有嫌棄,有“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的無奈和縱容。
他的嘴角沾著白色的牙膏沫,像一圈小小的聖誕老人鬍子。
江卿月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笑了起來,他忽然覺得,好像沒有那麼緊張了。
婚禮是在江卿月名下的一座莊園裡辦的,不是特別大,但風景優美,交通也相對比較便利。
莊園藏在一片緩坡上,遠遠望去像是一幅被誰不小心遺落在人間的油畫——秋天的銀杏葉鋪了一地金黃,草坪還是綠的,修剪得整整齊齊。
從門口到主樓的道路兩邊,全部採用了空運來的白玫瑰、百合和藍色小飛燕,整體是白藍色系,清冷又溫柔,廳內也很是統一,大大的水晶吊燈垂下來,燈光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點,落在那些白紗上,落在那條鋪滿花瓣的花路上。
江卿月站在花路的盡頭,看著另一頭的李星源,漸漸紅了眼眶。
李星源站在花路的尾處,穿著同樣白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朵小小的香檳玫瑰胸花,頭髮被打理得整整齊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亮晶晶的桃花眼。
他站在那束光的盡頭,笑望著江卿月邁開了步子,一步一步地,從花路的尾處走到江卿月身邊。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慢,像是在丈量一段很長很長的路,又像是在把那些走過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踩實了。
方承風站在臺上,手裡拿著話筒,聲音緩緩地在廳內迴盪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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