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他還會先寒暄幾句。
到了第七通，他己經沒有心情問對方家裡的近況；第十二通以後，連秘書都不再替他整理措辭，只把一個個號碼寫在紙上遞過來。
花山院家願意拿出兩億，可輕井澤的抵押還在估價。
另一家答應出售證券，最快也要等到第二天結算。
久我家的電話接通以後，背景裡一首有木箱拖過地面的聲音。
久我家主聽完他的請求，許久沒有回答。
“我這裡也出了些麻煩。”
“文書？”
“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疲憊的嘆息。
“原定來接東西的文化財團，今天突然說要重新評估運輸與保險。院子裡幾十只箱子還在等。”
舊侯爵家主看了一眼窗外的銀行大門。
“那就先處理你的事吧。”
“閣下……”
“我們既然說了各家共同承擔，總不能讓我一開口，你便把自己的屋頂拆下來賣給我。”
他說得像一句玩笑，電話兩邊卻都沒有笑。
結束通話以後，他沒有在名單上寫任何數字，只在久我家的名字旁邊畫了一道短線。
中午過後，他終於聯絡上一名相識多年的商社社長。
“閣下，我個人可以借給您兩億。”
舊侯爵家主握著聽筒，沉默了一下。
“個人？”
“是。”
“會社呢？”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回答。
舊侯爵家主閉了閉眼。
“你別告訴我，你們的董事會也在開會。”
對方苦笑了一聲。
“西園寺商事今天上午把九家的名單送進了合作風險通報。涉及名單內家族的新增信用，都要單獨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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