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有兩章～）
“在資訊不對稱、且交易行為本身具有內生性的條件下，我們為什麼能把這種主動行為視為正面訊號，而不是逆向選擇的一部分？”
教授說完，用鋼筆在皋月帶來的那幾頁紙上輕輕點了兩下。
學習院大學的某個研究室中，窗戶正開著一條縫。
六月午後的熱氣從外面鑽進來，桌角幾張沒有壓住的資料被吹得輕輕地晃動著。教授伸手把上面沒有用過的菸灰缸挪過去壓住，這才重新看向坐在對面的皋月。
“這是你上次寫在頁邊的問題。”
“正文寫了三頁，我倒覺得這一句話比那三頁都有意思。”
皋月低頭看了一眼。
那確實是她寫的。
幾天前上課講到資訊不對稱時，她順手在旁邊加了一行。
原本只是覺得傳統的檸檬市場模型（資訊不對稱導致市場失靈）為了突出逆向選擇機制，將交易雙方的行為簡化得太多了。
現實中的賣方會主動報價、披露資訊，也會想辦法證明自己手裡的東西並不是“檸檬”。
（這段大概的意思是，傳統模型假設買家分不清好壞，只能按一個大概的平均水平出價。可現實裡，手裡真有好東西的人不會就這麼接受一個低價，他會想辦法告訴買家：我的東西跟那些差的不一樣。）
可現在重新看到這句話，皋月腦中先出現的，卻是一個滿頭大汗站在學習院門口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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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找上門。
主動要求出售控制權。
主動提出讓西園寺查賬。
甚至連自己以後還能不能繼續擔任社長，都可以交給西園寺決定。
實在是過於主動了。
主動到了任何一個真正準備花錢的人，都應該多想一下。
“教授的意思是，只要賣方表現得比別人著急，買方就應該懷疑他手裡的東西有問題？”
“如果你是拿自己錢去買，我建議先從懷疑開始。”
教授笑了笑，端起茶杯。
“不過懷疑只是起點。賣方主動出售，確實可能因為他知道一些買方不知道的壞訊息，也可能是他比其他人更早意識到了某種變化。兩種人在表面上會做出很相似的動作。”
“問題就在這裡。”
皋月靠進椅背。
幾個月前，她開始準備證券計劃的時候，事情其實簡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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