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聲音低了些。
“結果昨天就這樣被人堵在街上打，真可憐啊——”
停了一會兒，他又說道：
“極道也太可怕了吧。”
“這種事情都敢做，政府還不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前田抓著吊環，聽著周圍零零碎碎的議論。
電車到站以後，他從檢票口出來，路過車站的報亭。
老闆正在把剛送到的體育報特別號擺上架子，頭版幾乎整張都被一幅模糊的夜間照片佔滿——夜空中是一架首升機的輪廓，底下則是被紅藍警燈照亮的混亂街道。
標題用了最大號的字型。
《西園寺皋月遇刺》
下面緊跟著一行醒目的副標題。
《十八歲繼承人的東京槍戰之夜》
老闆在旁邊碼報紙，對他招了招手。
“先生要一份嗎？今天這個賣得很快。”
前田掏了錢。
拿到手以後翻開第一頁，走了兩步又停住。
上面印了一張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舊照。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西園寺家的和服，站在某座日式庭院的走廊上，臉上帶著笑。
底下只有一行註釋——
“西園寺皋月，攝於一九八八年。”
前田看著那張笑臉，又想起剛才電視上那輛撞成廢鐵的轎車。
他把雜誌收進公文包，快步走向公司大樓。
電梯裡有人在打電話。
“……對對對，你看到了吧？自動步槍啊！東京啊！都九十年代了，日本首都，有人拿軍用武器在馬路上打人……不是黑幫火併，是衝著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去的……”
“極道到底還要禍害我們到什麼時候？這種組織還留著幹什麼？”
電梯門開了，前田走出去。
辦公室裡，同事們己經三三兩兩圍在一起，桌上放著好幾份不同的報紙。話題毫無懸念只有一個。
有人推測幕後的人是誰，有人討論警視廳為什麼反應這麼慢，有人在講那架首升機降下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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