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承認得很乾脆。”
“因為今晚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在證明它。”
桌後的人拿起對方帶來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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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由三個字母組成的名字印在封面正中，下面則是一行看起來比前者嚴肅很多的標題——《美國戰略工業能力整合構想》。
檔案他己經看過兩次。
裡面真正大膽的，從來不是任何一項具體業務。
軍工電子沒有什麼新鮮的。
通訊裝置、基地後勤、海外安保乃至戰略運輸，美國都己經有大量承包商在做。
問題在於，眼前這個人想把這些原本分散的能力買進同一個體系裡，再為這套體系裝上自己的資本和融資能力——
然後，成為一個可以提供一整套完整“戰爭服務”的公司。
“我還是以前那個問題。”
桌後的人把檔案放回去。
“假設你真的做成了，最後由誰來控制它？”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
桌後的人繼續說道：
“今天你告訴五角大樓，可以透過一家大型承包商削減後勤成本；明天又告訴國會，你能夠保住因為國防預算下降而準備關閉的工廠。”
“等到再過十年，軍隊發現離不開你的運輸，情報系統離不開你的通訊，海外基地也需要你的人維護，到那時會發生什麼？”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反而因為說得太平靜，讓問題顯得更嚴重。
“你總說美國需要一個能夠整合戰略能力的企業。可一家公司一旦掌握了足夠多國家離不開的東西，它本身就會成為新的政治力量。”
“政府當然可以給它合同。”
“問題是，等它大到一定程度以後，政府還有沒有能力不給？”
坐在對面的人一首等他說完。
“所以您擔心的，其實不是它做不到。”
桌後的男人皺起眉。
“我擔心的正是它能夠做到。”
“你不看看西園寺，它己經失控了，日本政府還能管得住它？”
“那就更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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