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院子裡住了很多人，但大家都很有邊界感，誰也不來打擾他們。
更沒有人問他們為什麼不去上班。
聞瑾輾轉好幾天，終於回到黑省的家，一進門心就涼了半截。
家裡早沒有了往日的整潔，傢俱缺胳膊少腿，連鐵鍋都破了洞，真不知道那爺倆是怎麼過日子的。
「媽你怎麼回來了？我妹呢？你怎麼沒帶她一起回來？」顧星辭都瘦脫相了，還惦記著林菀。
聞瑾眼圈發熱，「這幾天，你們是怎麼吃飯的？」
「去街道辦食堂吃。」
「你們有錢？」
「我之前在窗臺底下藏了點兒，不過，也快花光了。」
顧明遠側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要不是能看見被子輕微起伏，還真以為他死了。
「你爸這是怎麼了？」
「回來就一直這樣，一句話都不說。」
聞瑾看了顧明遠一眼，眼底只剩冷漠。
她把顧星辭拉到院子裡，「星辭，你知不知道你爺爺把祖產藏哪了？」
「咱家還有祖產嗎？不是都被抄了嗎？」
「這話你也信？顧家可是百年世家，你爺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能沒點兒後手？」
「你不是跟爺爺在一起的嗎？就沒問問？」
「問了，他說什麼都沒有了。可我不信，顧家不可能就這麼敗了。」
「媽，爺爺那麼好面子，那麼在乎顧家。如今卻什麼都不管了，我看，八成是真沒轍了。」
「怎麼可能？戰爭的時候他都能把祖產藏起來，現在就不能了？騙鬼呢。」
「媽，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爺爺不拿出來，你有辦法？」
「你是長房長孫，顧家本來就該由你來繼承。你去要，你爺爺不會不給。」
「我怎麼去？我和爸被限制出行，連火車票都買不到。」顧星辭沮喪地垂下頭，「媽，你就不該回來。待在京市多好，有吃有喝的，還不用提心吊膽。」
聞瑾狠狠戳一下他的腦門，「我這都是為了誰呀？你個沒良心的。」
「可你回來也幫不上忙呀，還多出一張嘴。」
聞瑾，「……」
她生的孩子怎麼都這麼會戳人肺管子？
原本覺得林菀說話難聽，這個傢伙也沒好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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