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規定妖就不能當菩薩的？”
陳瑤聲音一下了提高了八度，頓了頓，稍稍冷靜了些。
接著冷笑不止：“菩薩也好，漫天神佛也好，就跟人類世界的上層是一樣的，看似光鮮，設立了一道道只有聖人才能滿足的晉升通道。”
“但其實，只要你能爬上去，能跟他們肩並肩，誰在乎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無名不說話了，不是他覺得陳瑤說得對。
是他現在實在是沒腦子去思考這種關於世界本質的問題了。
他只關心黃五爺。
黃五爺，真打算殺掉這麼多人嗎？
而且...
無名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你剛剛說，他要進行的這場祭祀，是拿所有村民，和一具肉身菩的命去請願，肉身菩我能理解，就是現在的範暖暖。”
“可這口棺材裡的東西，有什麼用？那什麼神啊佛的，收禮也收這個？”
無名皺著眉問道。
“別急嘛。”
陳瑤卻賣了個關子。
“馬上你就知道了。”
......
棺材猩紅的漆面在月光下反著光。
黃五爺背靠在那口棺材前的陰影下，從褲兜裡掏出他那臺破舊的，正在瘋狂震動的諾基亞，面無表情的接通了起來。
“黃大師！別，別殺我，求求您了！”
“錢，我可以把所有錢都給您，只要您開尊口，只要我有，您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您，只求您留我一條命！”
電話那頭傳來範時桓哭爹喊孃的聲音。
他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黃五爺冷冷的打斷道：
“行了，我要真想讓你死，你現在就不會跟我在這裡說話了。”
他低頭摩挲著手中的銅鈴：
“範總，這次的確是我故意設的局，坑了你，但是有因才有果。”
“你心裡應該清楚，你們范家這幾十年的榮光是怎麼來的，也應該清楚，十年前，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全家死絕了。”
“是是是...您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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