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變得粘稠而焦灼。
王家祖宅內,殘存的三十多號人,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氛圍下,幾乎無人能夠入睡。
也有人嘗試過逃跑,但陳墨只是隨手丟出一粒石子,就如同子彈一般將其身軀貫穿。
他們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
生怕那煞星突然降下雷霆之怒。
不過一日光景,許多人看上去都像是瘦了半圈。
眼眶深陷,面色灰敗。
那位被陳墨隨手扔進來的「聖母」記者,更是早已沒了最初的凜然模樣。
他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只要陳墨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便立刻撲倒在地,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
他反覆唸叨自己是無辜的,是被王家矇蔽欺騙,收了錢才來說那些話。
懇求陳墨饒他一命。
陳墨煩不勝煩,只能冷聲道:「你再說一句,就不必等到王藹來了。」
記者神魂劇顫,不再敢說一句話。
公司臨時工集結的速度,顯然要比十佬們扯皮開會快得多。
命令下達後不到十二小時,數道身影便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王家大院外圍。
他們並未進入大院,只是默契地散開,開始清理現場。
效率極高。
那些原本還抱著看熱鬧心態,滯留在附近的閒散異人,很快便被他們以各種方式勸離。
不過半小時,原本還略顯嘈雜的外圍區域,便徹底安靜下來。
空曠得只剩下秋風捲動落葉的沙沙聲。
王家大院周圍數百米內,再無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這種隔離,也是一種宣告。
表示公司,已經到場,接管了外圍。
陳墨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他取出手機,螢幕自動亮起,顯示出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很常見的貼吧表情包。
他還沒來得及點同意,手機就震動了一下,自動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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