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我的寶貝啊!”劉洋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從羅徵肩膀上探出來,對著張琪喊道,“琪姐,那是裝甲鋼板!你知道一塊裝甲鋼板多少錢嗎!你知道光是把這輛坦克從廢車場拖回來花了多少運費嗎!”
“是啊,我可告訴你,咱們經費有數啊。”羅徵在旁邊接了一句。
“關我屁事。”
張琪沒有理會兩人的任何話語,繼續一拳一拳地砸在坦克裝甲上。
每一拳都讓整個車身劇烈顫抖,每一拳都留下一個深淺不一的凹坑,凹坑的數量正在以令人心疼的速度增加。坦克在後退,履帶在水泥地面上磨出兩道深深的白痕。
“老大,能報不。”劉洋哭喪著臉。
“報個屁,活下來再說吧。”羅徵向後退去。
這時一個聲音點燃了二人的希望。
紀曉雲鼓起勇氣,朝著張琪的方向大聲喊叫,試圖用自己的聲音喚醒她的理智。“琪姐!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有人在害你!你不是自願的!你在被異能控制!”
可她的聲音被坦克履帶的轟鳴聲和張琪砸鐵的撞擊聲蓋得乾乾淨淨。
張琪又一拳砸在同一個凹坑上,那個位置已經開始出現裂縫,再砸兩拳,鋼板就穿了。
“最後底牌了啊。”劉洋咬著下唇,閉上眼睛,不忍心地扭過頭,左手打了一個響指。
一隻蚊子模樣的微型機械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飛了出來。
它太小了,小到在幾十架無人機和坦克的轟鳴聲中完全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無聲地穿過羅徵和劉洋之間的空隙,穿過張琪揮舞拳頭時帶起的勁風。
最終,落在張琪脖頸暴露的皮膚上,細如髮絲的針頭刺進頸動脈,一滴透明的鎮靜劑推進了她的血液。
張琪隨手一拍,把那隻機械蚊子拍碎在掌心,碎片從指縫裡散落。
她冷笑一聲,繼續揮舞拳頭砸向坦克的裂縫。
可就在這一拳舉到半空中的時候,她的手臂忽然停住了。鎮靜劑順著頸動脈進入大腦只需要短短幾秒,而劉洋放在那隻蚊子裡的劑量足夠讓一頭犀牛在兩次呼吸之內倒地。
她的拳頭在舉起來的過程中失去了方向。整個人像站在一張不斷彈跳的蹦床上,膝蓋彎了彎,身體晃了晃,然後又晃了晃,最後仰面摔倒在地。
那雙泛著紅色光暈的眼睛終於閉上了,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一樣。
劉洋從羅徵肩膀上探出半個腦袋,確認張琪已經暈過去之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從羅徵背後滑下來,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坦克前裝甲上那密密麻麻的凹坑,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架被拍成碎片的機械蚊子,用手捂住臉,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這把可真是血虧。”
就在這時,馬竹一腳將最後一架纏著他的無人機踹飛,從二樓殘骸上站起身來。
他看著樓下癱坐在地上正在捂臉哀嚎的劉洋,看著被坦克和幾十架無人機圍在中間已經安靜下來沉沉睡去的張琪,看著站在坦克旁邊滿臉無奈但嘴角已經忍不住開始上揚的羅徵,然後用慣常的平穩語調開口道。
“劉洋,你以為我是那個瘋婆娘?我沒失控。快點讓這些東西飛走。再飛下去,我真的要超負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