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了？來得好。”毒蛇將手掌猛地向前一甩，那灘毒液脫手而出，“帶著你的憤怒去死吧。”
可話音剛落，他的笑容僵住了。
那灘毒液正中陸遲的胸口，順著衣料往下淌，冒出幾縷細小的黑煙，但僅此而已。
沒有毒液滲透皮膚之後應該出現的血管發黑的中毒跡象。那些足以在鋼板上燒出窟窿的毒液，在陸遲身上就像一坨普通的、有點難聞的黏液。
毒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怎麼可......”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陸遲的拳頭已經砸進了他的鼻樑上。
臺下的常胖子，感同身受的本能向後退了一步。
毒蛇的金絲邊眼鏡飛了出去，摔成碎片。他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陸遲的第二拳已經招呼了上去。
“你們這些異能者，只會玩這種噁心的東西嗎？”
這一拳，正中腹部。毒蛇的身體弓成一隻蝦米，胃酸和唾液一起湧上來，嘴角噴出綠色的泡沫。
他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你們異能者高人一等是吧？”
又揮出一拳，砸在側肋上，發出咯吱的聲響。毒蛇彎下腰，雙手捂住腹部，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
陸遲沒給他喘氣的機會，抬起一腳，正蹬在胸口上，把他整個人踹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擂臺的圍繩上，又彈回來。
“操！操！”毒蛇靠著圍繩，嘴裡發出瘋狂的咒罵。
他的鼻樑歪向一邊，嘴唇裂了一道口子，綠色的血液順著下巴低落下來，他顧不上去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後抬手噴出一道毒液，打在擂臺邊緣的鐵欄杆上，鐵欄杆立刻被腐蝕出幾個還在冒煙的孔洞。他再抬手，把毒液甩向地面，地面燒出一片焦黑。
沒有問題啊。
但為什麼對這小子沒有作用？
他猛地抬起頭，雙手同時抬起，綠色的毒液像暴雨一樣朝陸遲潑過去。
毒液從陸遲的額頭往下淌，糊在眉毛上，濺進眼睛裡。毒蛇張開嘴，把嘴裡含著的最後一口帶毒的口水也吐在陸遲的胸口上。
陸遲“呸”了一聲，繼續往前衝去。他的臉上沒有灼燒的痕跡，皮膚沒有發黑，血管沒有暴起。什麼都沒有，那些足以讓任何人在三秒內痛苦倒地的毒液，在他身上只有噁心。
他一把掐住對方的脖子，按在擂臺中央的地面上。毒蛇掙扎著想要抬手，被陸遲一膝蓋壓住了手臂。
又一拳，砸在左臉上，“這一拳為了你們那個狗屁的異能。”
再一拳。“為我媽。”
再一拳。“為所有被你們當成垃圾的普通人。”
他在替母親揍回去，替那些被“異能者優先”規則碾碎的人揍回去，替普通人揍回去。
雖然他知道這幾拳改變不了任何東西，打完之後，異能者還是異能者，規則還是規則，但他就是想揍。就是想把這幾天憋在胸口的所有悶氣全部打出去。
毒蛇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鼻樑完全塌了下去，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四肢癱在身側，再也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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