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聳了聳肩，衝陸遲擺了擺手，臉上掛著那個賤兮兮的笑容：“拜拜了哥們，我們走了。你好好養病吧。”
張琪最後一個離開。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側過頭，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看了陸遲一眼。
陸遲急忙迎向笑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走廊裡傳來劉洋的聲音：“琪姐，我沒有交通工具，你看能不能和你一起......”
“滾。”張琪回應，接著是劉洋的一聲慘叫。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陸遲靠著床頭，看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所有隊友還在查案，而自己躺在這裡。他低頭看著身上的繃帶，慢慢的握拳。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片刻後，一名護士推門走了進來，“怎麼了？”
陸遲抬起頭，露出一個儘可能正常的笑容：“您好，請幫我把傷口重新處理一下。再綁得結實一點，越結實越好。”
......
城市的另一邊，一家不起眼的私人診所。門口掛著的手寫招牌已經褪色，捲簾門拉下了一半，只留出半人高的縫隙。
手術刀躺在診所裡間的病床上，上半身纏滿了繃帶，全身上下縫合了超過四十針。
但他的表情很平靜，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老式的吊燈，不知想著什麼。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剛沖洗出來的X光片，對著燈光看了片刻，然後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她看上去大約三十出頭，一頭短髮，眼睛很亮，溫柔的長相，但專注看著X光片時眉頭緊鎖，增添了一分可愛。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的異能是無痛，不是無傷。你能不能別每次出任務都受這麼重的傷？”她把X光片重重的甩到床頭櫃上，語氣裡帶著火氣。
“你知不知道，這一次我差一點就救不回來你了。你的左前臂斷成了三截，肋骨碎片差兩毫米就刺進左肺。你是在挑戰我的縫合極限嗎？”
“我相信你。你總是能把我縫好的。”手術刀語氣平和。
女人站起來，從鐵盤裡拿起一把剪刀，開始拆他左臂上被血浸透的舊繃帶。
她的動作很熟練，每次刀刃都緊貼皮膚但從不碰到傷口，“你在這樣下去，活到五十歲你想都別想。”
“活那麼久也沒啥意思，反正也沒什麼特別的事要做。不殺人，我也不會幹別的。”
“你可以退休殺魚啊。沒人規定殺手必須幹到死。你就沒什麼在意的嗎？”她把手裡的繃帶扔進垃圾桶，拿起一卷新的，開始重新包紮。
“在意的還真沒有，除了......”手術刀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天花板上移開，落在女人專注包紮的手指上。
“除了什麼？”
“除了每次受傷之後來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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