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人情
夢夢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不再多說廢話。把夢境中看到的一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她進入王民濤的夢境開始，到目睹超子被徐海英親吻後倒地死亡，再到拐角處撞見黑豹和一個穿黑衣的人低聲交談。
她描述了自己試圖靠近卻被一道精神屏障阻擋的過程，描述了黑豹察覺到她的存在和看到黑衣人相貌的瞬間。
“那張臉，就是王民濤。他就站在黑豹身邊。”夢夢的聲音越來越低，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膝蓋上的褲子。
“黑豹能感覺到我，也可能是黑衣人提醒的。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他就是感覺到了。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景。”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黑衣人？”紀曉雲歪著頭，“之前怎麼沒聽你們提過？”
陸遲靠在窗臺邊，接過話頭：“那是之前的事情了，在黑市格鬥場，娟姐被黑豹帶人圍困的時候，黑豹身邊站著一個穿黑衣的傢伙。不過我沒怎麼在意，似乎沒啥能力。”
眾人聽到這句話，紛紛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沒有繼續詢問，而是看先夢夢，羅徵開口詢問，“說說那個黑衣人的資訊。”
而此時夢夢用著驚詫的目光看著陸遲，那個黑衣人明明很強，為什麼他會不在意呢？
可聽到羅徵的問道，收回心神，點了點頭，“那個人是一年前黑豹帶回來的。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總是一身黑衣，帽子拉得很低，從不說話，從不摘下兜帽。
但自從他來了之後，黑豹就無往不利，不管格鬥場、爭鬥地盤，凡事他經手的事情都極為順利。一直到之前，遇到了......陸遲。”
她抬頭看了一眼陸遲，“那是黑豹這一年多以來，唯一一次失敗。”
“他背後的老闆是誰？”羅徵直接丟擲最核心的問題。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在組織里的地位不高，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的資訊。不過......有一次我跟黑豹去談生意，在一個私人會所裡見過一個男人。
他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戴著無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當他看向我的時候，那雙眼睛很冷，我只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對視了。”夢夢迴憶著那段畫面，聲音裡還殘留著幾分餘悸。
“他叫什麼？”
“不知道。黑豹和他說話的時候用的是敬稱，從頭到尾沒有提到名字，我只知道叫他--葉先生。”
紀曉雲蹲在輪椅旁邊，仰著臉問：“那個黑豹，販賣過什麼可以改變基因的藥物嗎？或者什麼藥品、試劑之類的東西？”
“改變基因？”夢夢搖了搖頭。
“這個我不知道。他們雖然販賣一些東西，但我不參與貨物交易。不過......”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拿起桌上的記號筆，在空白便籤紙上寫下幾個字......是一個地址。
“這一個場子你們可以去查一查，應該有收穫。之前每次有重要的交易，黑豹都會在那裡包場。就在城東那片商業區，招牌不大，但只對熟客開放。”
羅徵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放進口袋裡。
他看著夢夢，語氣溫和了一些。
“你今天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我代表639小隊向你表示感謝。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會保密，你的身份不會出現在任何正式報告裡，也不會把你納入黑豹組織的涉案人員名單。”
夢夢怔了一下，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從黑豹被拋棄之後，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自己過去那段黑暗經歷會，那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