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失控警員正在從警局大門湧出來。
陸遲粗略數了一下，至少還有十幾個。
其中好幾個他認識，尤其是老邢，眼神平靜的看向他。
但他現在手裡有匕首，心中不在懼怕。
陸遲深吸一口氣，迎著那片密密麻麻的異能攻擊衝了上去，匕首在身前畫出一道弧線。
綠色射線撞上刀鋒，在接觸點炸開一團極淡的綠色火花，然後像被剪斷的電線一樣驟然熄滅。
灰白霧氣在刀刃下像被抽風機吸走一樣消散殆盡，像是在異能暴雨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整個人從缺口裡穿了過去，匕首連續揮動，刀鋒依次劃過三個失控警員的手臂、肩膀和腿側。
被擊中的異能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
那三個警員在異能消退的同時全部軟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雖然不忍心，但真爽啊。”還剩下不到十個，陸遲調整呼吸，重心下沉，開始第二次的主動出擊。
那個穿透牆體的虛影警員忽然從他正前方的牆壁裡探出半個身體，灰白色的輪廓在磚石之間若隱若現。
這一次，陸遲沒有像上次那樣揮拳穿過虛影砸在牆壁上，而是反握匕首，刀鋒精準地劃過那隻半透明的手腕。刀刃接觸到虛影的瞬間，刀身上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阻力，像是切過了一層極薄的絲綢，然後那隻手在刀鋒下驟然凝實，從半透明的灰白色變成了有血有肉的正常膚色。
虛影警員驚愕地看著自己那隻被匕首從虛化狀態中強行拉回現實的手臂，還沒來得及反應，陸遲的刀鋒已經沿著他的手臂劃過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上半身從牆壁裡拽了出來。
虛化異能在刀鋒過後徹底失效，他整個人從牆壁裡摔出來，跌在地上，恢復了正常的身體狀態，然後失去了意識。
還剩下七個。還剩下五個。還剩下三個。
陸遲沒有後退，迎著離得最近的警員衝了上去。
他的身體在警員的雙臂之間鑽了過去，險險擦過對方腰側那塊被撐得撕裂的制服布料，匕首反握，刀鋒劃過對方膝蓋後側的皮膚。
那名警員的右腿在異能消退的瞬間失去了支撐力，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膝蓋撞碎了地面上的一塊水泥板。陸遲沒有給他重新站起來的機會，刀鋒沿著對方的脊柱快速劃過。
那名警員龐大的身軀在失去異能支撐之後開始緩緩收縮，青灰色的肌肉恢復了正常的膚色和比例，然後他也轟然倒地，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
還剩下最後一個——老邢。
老邢的眼睛已經轉向了陸遲。他的雙眼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每次眨眼都會在空氣中撕開一道新的裂縫。
陸遲走到他面前，沒有迴避那雙已經不認識任何人的眼睛。
他握緊匕首，想起了紀曉雲的話語，每個人的周身都有數道探尋不真切的紅色絲線。
“就這麼辦。”陸遲心中一橫，胡亂的揮舞匕首。
刀鋒輕輕劃過老邢眼眶周圍那幾根正在蠕動的最密集的紅絲線。
紅絲在刀鋒下無聲斷裂。
老邢那雙驟然恢復了正常的顏色，那片被異能扭曲的空氣恢復了平靜。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整個人癱坐在地，嘴裡還在唸叨著“對不起”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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