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陸遲本能的站直身子。
“此次案件，由你一個人全權負責。所有成員聽命於你。”
“老大......我......”陸遲頓時覺得壓力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羅徵沒有等他說完，用手撐著牆壁，讓自己坐得更直一些，然後開始逐條交代案情。
“此次案件，最先從地下格鬥場開始發酵。第一現場為城北格鬥場，多名異能者同時失控。對方目標，所有異能者。對方行為，擁有會讓異能者失控異能的能力。目的，不明。所以，你現在要去的就是格鬥場，而不是這裡。”
他說完這一串話，胸口堵悶得厲害，一口氣差一點沒喘上來。他劇烈地咳嗽了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沫。
陸遲剛要上前攙扶，卻被他抬手製止。
羅徵又吸了一口煙，把咳嗽壓下去，繼續往下說：“對方製造異能失控事件，行為惡劣，已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抓住他，可就地格殺。給你所有許可權，武器庫隨便用。人......隨便殺。”
聽到最後三個字，陸遲愣住了。
一旁的炎小焰也驚詫地看著羅徵。
在他們的認知裡，羅徵是一名警察——雖然平時有些懶散，可他是那麼正直的一個人，絕不會在辦案時有任何出格的行為。
但現在他說出了“隨便殺”三個字。
陸遲站在原地，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羅徵見他遲遲沒有回應，眯起眼睛，目光凌厲地看向陸遲。
“怎麼？不接受命令？”
陸遲這才反應過來，站直身子，規規矩矩地敬了一個禮，大聲的回應。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那就去吧。不用管我，我命硬著呢，死不了。”羅徵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幾分慣常的懶散。
他把剩下半根菸又重新叼回嘴裡，靠在牆上，裝作一副輕鬆的樣子。
可陸遲依舊沒有動。
他知道這是羅徵最後的命令，也知道羅徵是在自己面前強行表現得堅強一些，讓自己放心離去，是在用最後的力量給陸遲卸下包袱。這份沉默的成全，陸遲讀懂了。
“老大，我好像知道你的異能為什麼叫--說謊者了。”陸遲淡淡一笑。
“你不聽我的命令了嗎？別忘了是誰把你帶進639小隊的。”羅徵再一次開口，聲音已經沙啞，他的眼眶已經瞪著泛紅。
“當然記得，是你帶我進來的。”陸遲神情嚴肅。
“那你就要聽我的命令。”羅徵感覺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對啊，我現在就在執行你的命令，是你剛才把指揮權交給了我。現在這裡，是我說了算。”
陸遲蹲下身，伸出手，把羅徵手指間那半根還在燃燒的煙拿下來，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少抽點吧，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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