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膽子挺大
對於葉天成的問題，陸遲的心中也升起了同樣的疑惑，他一直以為是對方沒有下殺手，可現在看來，並不是。現實正相反， 對方已經痛下殺手，只是在自己這裡失效了
陸遲的大腦像被一道閃電劈過，炸得他半邊身子都僵住了。
失效。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越來越響，最後震得他連葉天成後面的話都聽得有些發虛。
他忽然想起格鬥場裡，常胖子那些黏糊糊的毒液甩在他身上，除了噁心，什麼事都沒有。想起夢夢的催眠絲線穿過他的太陽穴，他只覺得有點涼。想起炎小焰的火焰吞沒了他全身，他最後只是覺得有點熱。想起黑袍人的恐懼領域籠罩全場，他站在裡面，連心跳都沒變過快。想起老鬼的鐵棍砸在他身上，想起爆炸男的衝擊波撲面而來，想起夜鶯抵著他太陽穴連開六槍，他甚至能看清槍口裡每一聲響之後的火光。
他一直以為，是這些人高傲的，是這些人覺得他不值得動用全力，是這些人不想在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身上浪費力氣，或者對異能的掌控還不夠成熟，這才讓自己在戰鬥中僥倖獲勝。
可葉天成這一問，把他從那個自欺欺人的殼裡拽了出來。
不是他們手下留情。是他們的異能，在碰到他之後就失效了。
葉天成一直看著陸遲。
看著他的眼神從迷茫變成震動，從震動變成驚恐，又從驚恐慢慢塌成一種近乎呆滯的空白。
“哈哈，陸遲，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意識到不對勁吧？”葉天成忽然笑了，往前走了兩步。
陸遲聞言，目光看向葉天成，有些迷茫，眼前似是有一個謎團，差一點就被戳破的恐懼，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但葉天成身後的人如臨大敵，幾個人同時往前逼了一步，像是生怕陸遲忽然出手。
可葉天成根本不在乎，他甚至沒有看身後那些人一眼，只是盯著陸遲，像在看一副終於被揭開幕布的畫。
“哈哈哈，你真的不知道。有意思。你真是個妙人。”葉天成笑得肩膀都在抖，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終於裂開一條縫，全是壓不住的狂喜。
“你不會以為，你能一路活到現在，靠的全是運氣吧？你接觸過多少異能者了？他們的異能打中過你幾次？你自己數數。就算是個剛剛覺醒的E級，想殺一個普通人，也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你倒好，一個接一個全打過來了，還都贏了。憑什麼？陸遲，我問你，就憑你爆棚的運氣？還是憑你從小到大練出來的拳腳？”
他彎下腰，湊近陸遲，聲音加重了幾分：“為什麼......到現在......你還活著？”
陸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腦子裡像有十幾面鼓同時在敲。
是啊，憑什麼？
他知道自己不算弱，可他從沒覺得自己能跟異能者正面對抗。
每一次能贏，他都以為要麼是因為自己搶了先手，要麼是對手對異能不熟練，或者對方太過大意，輸在了輕敵上面。
可一次兩次是輕敵，那麼多次呢？
每一個異能者都輕敵了？
不可能。
他想起娟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秘密。想起羅徵在警局門口用異能問他“我帥嗎”，然後笑著說“你說了謊話，真好”時的樣子，當時感到迷惑，現在看來很是蹊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