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大概是想笑，可一笑就牽到了背上的傷，整個人明顯抖了一下，趕緊把臉埋回枕頭裡，好半天沒再出聲。
馬竹搖搖頭，重新把書翻開。
陸遲坐在床上，看看張琪，又看看馬竹，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他想說點什麼把氣氛帶回來，可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陸遲，你怎麼會去葉氏？”馬竹先開口了。
陸遲長出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情緒壓了壓，從頭說起。
從王倩倩被炸傷、被人連車帶走，到自己在醫院門口聽到紀曉雲的電話，聽到葉氏榮光的名字，和他一個人假扮送水果混進去的經過，還有那個叫夜鶯的女人，她四根手指上戴著的戒指，以及她在醫院裡朝他開槍，子彈打不出效果的事。
他儘量說得快些，可說著說著，自己也被這些事繞得有些發悶。
馬竹聽完，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這麼說，你遇到的那個夜鶯，是因為蘇晚的案子，才要殺你。可她的目的又不只是殺你。她放紅色絲線，是在給那個東西做測試。殺你，只是順便。”
“可你追蹤的方向偏了， 跑到了葉氏集團，混進去之後，夜鶯也在那裡，而葉天成對夜鶯的態度明顯很恭敬，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夜鶯的背後有一個叫做聯盟的組織。而這次的混亂，只是聯盟的一次實驗。”
“是。”陸遲點頭，心中暗自稱讚，不愧是馬竹，只聽了一遍，便把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
“不過我已經想好怎麼跟夜鶯談了。誤會能解開。等再見到她，我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逼問她紅色絲線的事。那個東西，才是這次混亂的根源。”
馬竹用拇指摩挲著書頁邊角，沉默了片刻。
“只怕沒那麼簡單。能造出那種絲線的人，不是普通貨色。能撐起這麼大一場實驗，背後也不會是小組織。這件事，還是先報給羅隊，讓他定。”
“馬哥和我想一塊去了。”陸遲說。
張琪不知什麼時候把臉轉了過來。
她下巴擱在枕頭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著馬竹，忽然問：“你之前說有人要殺陸遲，就是這個夜鶯？”
“有人要殺我？”陸遲一愣。
他看向張琪，又看向馬竹，想起昨晚的事，神色有些緊張。
不過一想到夜鶯的行為和原因，也能理解一些，只要把誤會解除，想必這個危機也會消散，心中放鬆了些許。
可馬竹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我頭一次聽說這個夜鶯。”
“啊！！！”陸遲驚呼一聲，又緊張了起來。
“還有別的人要殺你？”張琪抬了抬頭，像是來了點精神。
她動了動胳膊，似乎想給陸遲豎個大拇指，可到底沒抬起來，只抬了抬手指，有氣無力地點了一下。
“小陸啊，葉天成要拉攏你，夜鶯要找你報仇，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要殺你的人。你這體質，還真有點特殊，就是有點費命啊。”
陸遲僵在床上，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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