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朝空氣中一抓。
五十米內，兩個正抬槍瞄準陸遲的人只覺得手裡一空，槍消失不見。
那兩把黑亮的槍已經落在李明輝手上。他沒給那兩個人反應的機會，扣動扳機。“砰砰”兩聲，那兩人腦門中彈，直挺挺倒了下去。
李明輝明顯沒有珍惜子彈的習慣，手指一直壓在扳機上，朝著兩側包過來的人影瘋狂射擊。
子彈打完了，他隨手把槍一甩，又朝半空一抓。
又有兩把槍從不同的方向飛進他手裡。他雙臂一展，人站在原地轉了個圈，槍口在夜色裡噴出兩排火光，圍上來的葉家人被掃得血霧四起。
那層血霧在他周圍翻卷，像一條又薄又腥的紅紗，在黑夜裡時隱時現。
陸遲蹲在夜鶯身邊，一隻手剛把人扶起來一半，抬頭看見李明輝這副樣子，動作都停了。
“這小子，這麼猛啊。”他小聲唸叨了一句。
不遠處的醫院裡，馬竹的左眼還貼在狙擊鏡上。他看見李明輝一個人把外圈的火力全壓了下去，輕輕“嘖”了一聲。
“怎麼了？”張琪沒抬頭，聲音悶在枕頭裡。
“這小子，有點意思。不怕死，敢拼命。”馬竹說。
“哦。”張琪連姿勢都沒換，不以為然。
因為639小隊的成員，哪個怕拼命，這是最基本的，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對新人不要這麼苛刻，還年輕，有成長的空間。”馬竹聽出來張琪的含義，忍不住開口說道。
“想要成長可以，但咱們這裡不適合吧，一不小心就沒命了，還成長啥？”張琪說出自己的觀點。
“所以咱們這些前輩要多多提攜照顧後輩，這樣警局裡才會有一批接著一批的出色人才。”馬竹開口。
“沒空！”張琪不想爭辯這個問題，隨口回應。
馬竹苦笑一聲，沒再說什麼，只是把瞄準鏡裡的那個少年記在了心裡。
“李明輝，有意思，需要了解一下了。”
李明輝很快又打空了兩把槍。他甩手把空槍往後一扔，剛要再抓，一道影子已經貼到了他身邊。
那是個女人。手臂像沒長骨頭，一下就從他的小臂纏上來，手指呈爪，直衝他的眼睛戳去。
李明輝想後退，可那隻手已經蛇一樣盤住了他的胳膊，抽都抽不出去。
他慌忙朝身側虛抓，一根鐵管剛到手裡，還沒來得及擋，那隻手的指尖已經快碰到他的眼皮了。
“小弟弟，表演夠了吧。姐姐陪你玩玩。”柔的聲音貼著他的後頸響起來，又軟又冷。
李明輝後脊一炸，腦子裡只來得及冒出兩個字：完了。
就在這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帶了一下。
陸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穩穩扣住了柔那截還沒落下去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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