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間的令牌翻動,在微弱的火把光芒中,映射出模糊的「良」字。
「但……就算此獠犯下大罪,那也應交由朝廷法規處置,而不是由你濫用私刑。」
「此外,大唐雖勢微,但如今仍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
「殺了朝廷命官,王朝氣數反噬,被打上『標記』後的你,打算接下來的日子,都接受大唐無盡的追殺嗎?」
莫文眼神微動。
這位到來的不良人,雖阻止他殺沈傑,但話裡話外,似乎對他並無多少敵意。
除了最開始射出的飛鏢外,沒有再動手的意思。
至於對方口中說的,殺了朝廷命官後,會被王朝氣數反噬。打上追殺標記的「恐嚇」,莫文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經此一事,修水城,他和黃採芍都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而在野外的話,大唐的追殺,形容虛設。
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大唐的一言堂了。
見莫文沉默,以為他已經「服軟」的不良人轉而看向黃採芍:「你便是,花神最後的傳人吧?」
黃採芍峨眉緊蹙,她的身份雖未主動公開,但在有心之人的眼裡,並非秘密,當下也不否認:「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沒有理會她帶刺的話語,不良人淡淡道:「在下奉不良帥大人之命,廣邀天下方士,共聚王都。」
「姑娘是花神傳人,而花神大人,是大唐開國之初,盛名遠播的強大方士。」
「如您這樣有特殊背景的方士,是不良帥大人特意交代不能漏過的。」
「請姑娘隨我走一趟吧。」
此言一齣,原本稍有些舒緩的局面,頓時又變得緊繃起來。
「不可能!」黃採芍毫不猶豫的拒絕:「家父家母曾言,黃家後人,此生絕不再入大唐王都。」
「姑娘這般,在下實在為難。」不良人嘆了口氣,說話的同時,右手已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還請姑娘不要讓在下難做,我不想對女子動手。」
見黃採芍態度堅決,他再度一嘆,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空氣中,帶鞘的刀影閃過,在黃採芍的眼中飛速放大。
這一刀,太快,太急。
這個距離下,黃採芍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先前戰鬥的消耗,她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而以符兵的速度,根本來不及來到她面前抵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插入了兩者之間。
「鐺!」
通體被黑色龍虎氣纏繞的陌刀,擋在了下壓的帶鞘唐刀之前,恐怖的力量,令莫文的雙腳深深陷入地面。
「嗯?」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不良人不解的輕咦一聲:「閣下是兵序列行者,念在這一點上,在下沒再對你出手,為何,你還要主動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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