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是為他出頭。
江遲煦沒聽到全部,但他聽到曲懿是在維護自己。
“你想去見她嗎?”江遲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和曲懿之間是沒有感情的夫妻關係,他們之間不該有太多的糾葛。
“啊?”曲懿反應一下,立馬就意識到:“你母親嗎?”
“嗯。”江遲煦的眼神里充斥著落寞和憂傷,是殺伐果決的他從未有過的那一面,他甚至在害怕曲懿會拒絕。
畢竟自己的母親是人人口中的神經病。
“方便嗎?”曲懿之前調查江遲煦的時候,其實對他母親這一部分是空白的,只知道他的母親是高門大戶,唐琴華求了很久才求到這門婚事,是當年轟動的聯姻,唐琴華去哪兒都會帶著這位她心儀的兒媳婦。
但好景不長。
江遲煦出生後不久,外界就傳言她在家照顧孩子,不方便出來。
至於後來,江遲煦的父母離異也不過就是前幾年傳出來的訊息,但誰都無法證實,曲懿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江遲煦將車頭調轉方向。
路上江遲煦沉默開車,曲懿也全程沒有出聲,連手機都沒玩。
直到車停在京郊的一家療養中心。
江遲煦帶曲懿見到了人。
天色已晚,在昏暗暈黃的房間裡,瘦弱的女人坐在鋼琴凳上,雙手流連在黑白琴鍵上,悅耳的琴聲流淌而出,讓曲懿不自覺停住往裡走進去的腳步,一把抓住江遲煦的手臂,讓他留在屋外。
她聽到鋼琴一停,重新邁開腳步,隨即而來的是小提琴的聲音,她不由望過去,被半掩著的門擋住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男人正在拉著小提琴,還是那首歌。
曲懿小時候學過點樂器,只是後來沒有深造。
但她聽得出來這首鋼琴和小提琴合奏之曲的專業性。
直到這首曲子完全結束,高大男人放下小提琴,又彎腰從後將琴凳上的女人抱到輪椅上,調轉輪椅後。
曲懿才看清眼前的兩人。
女人和她一樣穿著一條素白色的旗袍,一頭直髮已經染上風霜落在肩上,臉極為消瘦,卻這蓋不住她精緻的五官,尤其是那雙眼睛,曲懿不由看向身旁的男人,如出一轍,怪不得她覺得江遲煦橫豎一點都沒有像江建申,因為眼睛。
從眼睛才能看到一個。
而女人身旁站著的男人溫文爾雅,氣質斐然,從內而外都散發出書香之氣。
哪怕是人到中年,兩人同框都覺得極為養眼。
“阿煦,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中年男人看到他們之後,先開口。
江遲煦頷首,禮貌道歉,“抱歉,譚叔,來得有些晚了,帶我太太過來看看她。”
她。
是指輪椅上的中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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