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美一猛地扭頭看他,對他怒目而視。
綦舒予低頭輕笑,嘆息著伸臂把她摟進懷裡:“美一,美一,真的,我覺得你太緊張了,我很擔心你。”
“擔心我早衰嗎?”韓美一將頭倚在他的肩頭,輕哼著說道。
“早衰倒也沒什麼,但是真的會生病。”綦舒予用大手矇住她的眼睛,讓她可以閉目養個神,“美一,上次你轉錢給我的時候,我的確很生氣,一點兒都不想和你說話了。”
“你確實也沒和我說話,虧我還以為你專案忙,都不敢找你。”韓美一嘟噥著說道,剛閉上的眼睛又睜開,感覺到睫毛掃到他的手心,便又覺得好玩兒,於是連眨了幾下眼睛。
“好好休息。”綦舒予笑著輕斥一聲,伸手在她額頭上拍了一下後,才又重新矇住她的眼睛,心裡卻湧起一股濃濃的難受。
以前,從前的她就是這般調皮可愛,可生活的石塊就這麼毫無預警的砸下來,她措手不及的長大著,收斂了所有的天真幼稚,把自己包裹成大人模樣。
“美一,如果你實在要和我分那麼清楚,我給你的錢你就當是借的吧,你以後按銀行活期利息給我付息好吧。”綦舒予溫聲說道:“你是學商的,你比我更懂,槓桿能讓收益最大化,我做你的槓桿好不好?”
“槓桿也能讓風險最大化。”韓美一輕聲說道。
“我這個槓桿唯一的風險,就是結婚的時候付不起彩禮。”綦舒予笑說道:“但這種可能性又很小,我對自己的賺錢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我是那種要彩禮的人嗎?”韓美一抓開他的手,滿臉笑意地看著他。
真是,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她總想怎麼才能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可憐、不那麼落魄、不那麼需要人同情......可一旦他在身邊,她便有種潰不成軍的感覺,堅持不了、也裝不了演不了。
她太需要這種被人疼愛、可以放鬆、可以肆意的感覺了 。她繃得太緊了。
她太累了。
*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要彩禮是吧?”綦舒予立刻咧嘴笑了:“知道了,那我就沒有壓力了。我這個槓桿對你來說就完全沒有風險了。”
“所以可以放心的用了,嗯?”綦舒予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好。”韓美一猶豫了一下後,緩聲應下:“以後,和上次一次,每個月的那一天給我爸匯英鎊。”
“好。”綦舒予點頭,順勢湊唇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
“但是......那個......”韓美一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思路後說道:“匯款記錄還是要給我。”
“好吧,都行。”綦舒予點頭。
他不和她糾纏這些細節,他只希望她不那麼為錢發愁、只希望她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那......”
“啊 - -”
韓美一正想主動吻他一下,感覺到車子停下來,下意識的往外看了一眼,餘光正好看到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