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中,寧風笙險些被捲入深海,閃電照亮了她的臉——
蒼白的唇,顫抖的睫毛,卻有一雙不肯屈服的眼睛。
“東邊……”她喃喃自語,想起南川世爵帶她去過那個私人碼頭……
從這邊游過去,大概要二十分鐘的路程。
但那是唯一可以上岸的通道。
寧風笙深吸一口氣,朝著東邊游去。
海浪一次次將她推回,她又一次次向前。
冰冷的雨水與海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只有莊園的燈火如同遙遠的星辰,提醒著她方向。
不知道過了多久。
海水越來越冷,寧風笙的西肢如同灌了鉛般沉重。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只能機械地划動手臂。
每一次換氣都像是最後一次,肺部火燒般疼痛。
“遊……不動了…….”寧風笙累得喘息。
一個浪頭打來,她沉入水中,鹹澀的海水灌入喉嚨。
就在她即將放棄時,手指觸到了粗糙的礁石——
是岸邊!
她用盡最後力氣爬上平臺,癱軟在地。
雨水拍打著她的身體,她仰面躺著,視線開始模糊,彷彿看到雨霧中男人的影子,黑色風衣下襬在狂風中翻飛……
「笙笙……」
這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是個病態的瘋子,陰暗、偏執、敏感、多疑……我會偷窺你的生活,探究你的秘密,懷疑你的真心。我的女人絕對忠誠於我,獨屬於我。當我情緒化說著我不配得到愛的時候,你要一次又一次地說愛我,用接近病態的感情愛我。寧風笙,我愛你,這輩子都是你的,不會再愛任何人。我的靈魂、肉體、還有心……全都完完整整屬於你。請你像厲鬼一樣纏著我,永遠別放過我……」
寧風笙的眼角溼潤,想起南川世爵第一次對她告白時,說的這段話。
她當時被嚇到了,嚇得想要逃跑,卻一次次被他抓回去,禁錮在他監視區的方寸之間。
他一首都是個瘋子,毀天滅地的瘋子,她知道。
從什麼時候,她也瘋了?
她只能接受他愛著寧風笙……只能接受他獨屬於寧風笙一個人。
哪怕是成為司音的自己,她也不允許他親暱和觸碰。
她竟然寧願死在海里,也不想這樣的自己和南川世爵相認、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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