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站在寧風笙身後的紀宴禮,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這本書紀會長借走了,他不是總跟在你身邊嗎,問他拿啊。”
寧風笙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她感興趣的書,借閱記錄上總有紀宴禮的名字。
從《弦理論導論》到《後現代主義藝術批評》,無論是晦澀的學術著作,還是小眾的詩集,這個男人似乎總在她之前讀過。
“什麼時候要?”紀宴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拿給你。”
“不必了。”寧風笙硬邦邦地回答,“也不是非看不可。”
她快步走向文學區,卻聽到身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如影隨形。
“紀學長如果夠聰明,應該跟我保持距離。”
“原因?”
“整個學校都在議論我們的關係,你不知道?”
“什麼關係?”他問,眼睛裡盛著明知故問的戲謔。
“你耳不聾的話,隨便找個人打聽,要是眼睛不瞎,自己逛校園網看。”
紀宴禮向前一步:“我對八卦一向不感興趣……不如你首接告訴我?”
寧風笙後退一步撞上書架:“別人以為我們在談戀愛。”
“那你覺得在談沒?”
“當然沒有!”
紀宴禮說得輕描淡寫:“既然如此,何必管他們?”
寧風笙:“……”
寧風笙抱著書逃向閱覽區最深處的角落。
紀宴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書架間,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他在不遠處的座位坐下,拿出筆記本,修長的手指轉著一支萬寶龍鋼筆,似乎在全神貫注地解題。
他身側的玻璃窗明鏡,倒映出寧風笙的一舉一動——她將碎髮別到耳後,她解題時無意識地輕咬下唇,因為書中內容微微皺眉……
“天啊,是紀學長……”幾個低年級女生經過,紅著臉小聲驚呼,“他側臉好完美……”
“司音,又是她!”
“呵,論壇裡說的果然不假,只要紀學長出現的地方,幾米之內必有司音!”
下午,寧風笙隨著人流走出校門,頭頂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紀宴禮單手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拿著那本《量子物理前沿研究》:“看完還我。”
“不用你提醒。”寧風笙要去拿書,卻在指尖相觸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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