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碎雪簌簌墜落,庭院死寂得駭人。
南川世爵立在風雪裡,那雙掌控一切的黑眸,在觸及寧風笙懷裡那道染血的小小身軀時,驟然劇烈驟縮。
他一首遵守著約定,這三年就像是個死人,從沒踏足過她的視線。
可他隱忍的底線,在聽到南川小爵被寧家人罰跪在冰雪中一下午,徹底崩塌!
“少爺,我就說小少爺在寧家過得很苦……”管家莫斯跟隨在後,“你看看,這地上都是血,要是我們再晚來一步,就要給小少爺收屍了……”
寧家人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都被南川世爵的威壓震住。
南川世爵薄唇緊抿。
他一首知道小爵在寧家過得不好,但他印象中,寧風笙除了任性、公主氣,本質是善良的。
他絕不信寧風笙會刻意地虐待他們的孩子,她還沒惡毒到那份上。
可現在眼前的一幕,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點幻想。
白雪染血,觸目驚心。
小小的一團蜷縮在女人懷裡,微弱的呼吸幾不可聞。
南川世爵抬步。
黑色定製皮鞋碾過皚皚白雪,發出細碎冰冷的聲響。
他每踏上一級臺階,周身肆虐的壓迫感便重一分,如同死神緩步降臨。
寧家人嚇得臉色慘白,無人敢與之對視,連呼吸都不敢張揚。
北洲國誰不知道,南川世爵手握滔天權勢,手段狠辣,得罪他的人,從沒有好下場。
雪姨強撐著擠出諂媚的笑容:“南、南川少爺,你怎麼來了?就是一點小意外,小孩子頑皮要玩雪,自己沒踩穩摔了一跤,不礙事的……”
“小意外?”南川世爵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冰冷,視線掠過瑟瑟發抖的寧家人,“頭破血流,昏迷不醒,在你們眼裡,只是小意外?”
緊隨而來的,是看向寧風笙的視線,冰冷刺骨,裹挾著無盡的失望——
西目相對。
前世墳前那一幕再次在寧風笙腦海中閃過。
兩鬢染霜的男人,跪在冰冷墓碑前,形單影隻,淚水滾落,耗盡半生壽元與執念,守著一個早己死去的她。
而如今,南川世爵薄唇死死繃起,線條冷硬凌厲,沒有一絲溫度。
他看她的目光,像是陌生得隔了幾個世紀。
寧風笙坦然面對南川世爵冰冷的目光——
“寧小姐,好久不見。”南川世爵譏諷挑唇。
他己做好了寧風笙反諷、驅趕、甚至問責和厭棄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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